而商榷安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渴望,一直在窥视她的唇,再靠近一些,他就能对她吻上。妧枝反抗,“你做什么?退开些,别过来。”商榷安:“我只问?你,你与我可还再有机会?阿枝,我绝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对你,不要嫁,我求你。”“我求你——”他不想?惹来妧枝生厌,虽靠得很近,几乎压在妧枝上方?,却不敢碰她,唯有紧紧攥住她多余的衣角,宛若抢来一点生机。妧枝惊愣后,才反应过来商榷安应是听闻她还要和历常珽成亲,这才深夜到访。她仰视着她头?顶上的俊眉修目,从未见过商榷安这副神色,他总是临危不乱,当然待她也是高高在上,可时至今日,竟能亲口对她说出“求她”的话。她总是想?着,这一世?不会和他再续前缘,她也是恨他的,若不是他的不坦诚,他们当初不会闹得如此下场。妧枝蓦然松了?口气?,她在今生这场对弈中,终究是赢了?。她亲口对商榷安道:“我要嫁给常珽,我不能负了?他。”说罢,她把?衣角从商榷安紧拽的手中抽走?,并推了?一把?他的胸膛,让他不受控制一震,拉开彼此距离。“你走?吧,今生就算我们已经了?结。走?吧,商榷安。”他能从她眼中看出她的意志坚定,不是说笑,即使历常珽如今成了?那副模样,她都?不打算离弃。她可以对除他以外之人深藏怜悯,对他却毫不留情,如此狠心。商榷安:“若是,我杀了?他呢?”随即,他看到的是妧枝露出幽幽愤怒之火的眼眸,“那就为我也准备一副棺椁,你不妨试试。”你不喜欢他。从妧枝眼中,商榷安确定了她?的心意,她?心系历常珽,没有分?毫动摇。无论他硬也好,软也好,她?做下的决定就不会变了。商榷安:“何?必这般执着。你嫁过去,此?生他亦给不了你什么,若不是你,他这辈子也早已化作一捧黄土了。”妧枝上辈子死的早,他人命运她?所?知甚少。听出?商榷安话里?的不对,她?蹙眉问:“你说什么?”商榷安并不想那么快给她?解惑,他凝视打量妧枝片刻,对面前的软玉生香心生渴望,他一点都不希望眼前女子归属旁人,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该被他占有才对。但在妧枝不悦地?察觉到?他目光时,商榷安道:“上一世,你走后不久,宫中也生变了,太子谋反,你那位常珽在圣上身边,为他挡了一刀,当场毙命。这辈子他能留下一条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妧枝斟酌他说的话几分?真意,然而她?从前与历常珽止步于雪中送炭,对他的前途并未留意,再?去追究真假也没有意义。宫变既然发生,历常珽又是臣子,首当其冲要在危险之际保护圣上,商榷安所?言也非并无可能。话已说清,妧枝指着门口,“出?去,否则我叫人了。”这般威胁实则对商榷安没什么用,他屡次登门,次次都让人只有惊没有喜,即使妧家的下人都来了,又能如何?,依然劝不走他。但这次妧枝不打算放任他乱来,若商榷安还不走,她?便?要行赏,让下人给他些厉害尝尝。打出?妧府就是了。可惜商榷安在争辩过后,无论如何?都求不到?妧枝回心转意。他便?这次依了妧枝的话,缓缓走到?门口,“我不会放弃的。”妧枝:“你想做什么?商唯真呢,你不打算管她?了?”商榷安:“为何?还要提她??我当初拒绝这门亲事,只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让悲剧重现,以为与你避开?就能扭转乾坤,试过之后……待唯真始终没有那丝与你在一起时的心动。”妧枝用怀疑的目光看?他。商榷安神色认真:“京都有变,我将她?先安置在从前田庄了,等她?寻觅到?良人,就会送她?出?嫁。”妧枝如今知晓孩子并不是商榷安的,对商唯真芥蒂已消,却并不关心她?今后如何?。她?冷淡道:“我知道了。你怎么还不走?”都这般坦诚以待了,妧枝还不心软,未施予他好脸色,商榷安默然无声站定片刻,随即拉开?房门从此?处离开?。妧枝担心他是作假,离开?卧榻,将门窗都检查一遍,又上了锁,这才靠在茶桌旁松了口气?。今夜商榷安看?她?的眼神,透着欲望和侵蚀,与在他私宅时没什么区别。也不知到?底该如何?才能让他死心,明白?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