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郡王府。”待看完告示,妧枝转身出?了人?群,朝郡王府的方向走去。街上果然在得知宵禁解除后恢复了往日?的人?气,车马比平日?多了几番,百姓也不再面露忐忑,左顾右盼,生?怕惹上麻烦。一起都在向着好的局面发?展。等到了历常珽府上,妧枝亲自扣响大门,等了片刻,方等来王府的下人?。来人?将?门打?开,在看到妧枝的那?一刻,门房神情顿时有变,甚至手往内收了收,欲盖弥彰地唤道,“妧,妧娘子?”妧枝:“我今早听闻街吏宣告,解除宵禁了,所以来瞧瞧。郡王可曾回?来了?”王府下人?瞬间面露难色。妧枝敏锐觉察出?异处,直截了当问:“怎么,郡王还在宫中,没出?来吗?”此时,王府正堂忽地传来说话声,人?影和脚步都朝门口的方向走来。其?中一道低沉的嗓音令她不禁抬头望去。她在走出?来的人当中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妧枝惊讶到忘了说话,与大夫交谈的商榷安就这般赫然抬眸,一眼觑见了她。双目对视,妧枝浑身涌现出荒唐的情绪。她摇了摇头,听见御医道:“大人?不必再送了,郡王的情况我等回?去后另想方法?医治,尽我可能,让他痊愈。”商榷安:“有劳了。”妧枝确信这不是眼前?错觉,她在震惊中上前?,“你为何会在此?常珽出?什么事了?”那?御医不认识她,不好告知历常珽此刻情况。而给人?以压迫感的商榷安无声地凝视着妧枝,竟未有一丝幸灾乐祸,而是沉默地与她相对视。妧枝见得不到答案,干脆朝着她知道的历常珽住处走去。在看到管事站在附近之时,妧枝问:“郡王可是在房里?”“妧娘子……”管事还未答应,就看到女子窈窕的背影离开了这里,而在送御医出?府的路上,商榷安将?人?托付给下人?,脚步一转,跟在了妧枝身后步入王府后院。房门前?,顾曲见到妧枝走来,正要?吩咐婢女前?去煎熬。后脚便收了回?来,想要?拦住妧枝,“妧娘子,你,你怎么来了?”妧枝势要?将?历常珽的情况了解清楚,于是不顾阻拦站在了历常珽的房门前?,她语气还似平常一样,轻缓舒柔,“常珽,你在吗?我是阿枝,来看看你。”顾曲张了张嘴,在看到了从妧枝身后的路上,又回?到院子里的商榷安后,在他的示意下,默了下来。“常珽?”妧枝忍不住推开门,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走进去,在屋中瞧见躺在榻上的历常珽后,妧枝还是眼皮一跳。本该明亮的屋中,窗门紧闭,不露一丝光亮,略显得阴暗,而床幔亦都被放下来,只可窥见榻上躺着的一道身躯。妧枝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拉开床幔,小心探视进去,看到了唇色苍白,面上没有一点血色历常珽躺在那?里,她几乎难以置信,甚至不敢发?出?声打?扰,身形一晃,被小心跟来的顾曲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顾曲压低声音道:“妧娘子,郡王还活着。”妧枝充满惶然而难安的眼神不断闪烁,透着一丝期望,等待答案。然而,在远离了床榻旁时,妧枝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听顾曲说:“那?日?自郡王进宫后,属下也没了他的消息,后来才知宫中生?变,太子囚禁了许多臣子,逼迫他们屈服,顺从于他。”“后来大臣们一起逃了出?来,郡王和甘大人?遇到了太子的追兵,二人?相继受了伤,而郡王为了保护甘大人?,替他挡下一刀,受了重伤……是商,商大人?派人?御医为两位大人?止血,将?人?护送回?郡王府。”窗前?可以窥见庭院里略显沉默伫立的身影,商榷安朝着妧枝的方向对她看来,他看到她的脸,在房中显得忧郁而苍白,眼神里的伤浓得化不开,摇摇欲坠,如同?碎掉一般。……此次风波退去,京都风雨化为宁静。在太子等人?被擒后,百姓都知朝堂之上,圣人?虽恢复清醒,有所缓和,然而还是难以支撑到上朝,于是只有在清醒时议事,其?余时候都由新继任的宰执代为处理。历常珽此次护驾有功,亦少不得加官进爵和赏赐,但是在郡王府内,无人?去提这份荣耀。上空仿佛有乌云笼罩,明明天朗气清,却让府内上下都显得闷闷不乐。御医在为历常珽把脉诊治后,开了新的调养方子,“郡王好生?歇息,再过月余,身体上的伤便可恢复,这几日?亦可下榻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