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可要用些吃的,夫人吩咐,郎君回来就把吃的奉上。”商榷安站在屋内,不曾答应,也不曾说?不要,于是下人去准备了。而他?为数不多的踏入了妧枝的卧房。她显然是惊慌失措跑出去的,观摩一圈,他?发现了她桌上散乱的针线,椅子未好好归位。那盆里放的是绣到一半的鞋袜,他?丈量了尺寸,应当还是给?他?的。做妇人,妧枝的确够格,她信守承诺,将?这个院子维持的很好。与濉安王妃那里和?各方的关系都维系的很体?面。他?等在那里,竟坐了她的床,周围都有种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一直到妧枝回来。她在屋外?,下人禀告她说?:“大夫人,大郎君回来了。”但是她的反应平平,“我知道了。”她没有多问,似是另有烦心事占据了她的思绪。下人却依旧喊住她,“夫人……”当时妧枝已经没有了耐心,她今日方知妧家出了很大的事,极其严重,她到了府里还未扭转好心情,更一时忧思过度,想着如何处理妧府。于是呵斥,“我说?我听见?了。”“他?回来便回来了,你们伺候好他?,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需要,就同我婢女说?罢。”她没有再进屋内,连进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迫不及待想再回妧家一趟。“替我收拾衣物,我回娘家小住两日,很快就会回来。”她说?的很快,自然是在濉安王妃发现后?,事情暴露了,自然而然才回去。她很忙,开始为那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妧府奔前走后?,越来越晚,越来越多次往外?面走。对偶尔归家的商榷安彷如视而不见?。她实在无须为那已成定局的娘家奔波,商榷安在府里多次,下人次次都会到妧枝跟前禀告。但她始终没有求到他?面前。薛府对想方设法想要为母亲扳回一局的妧枝已经注意到了,她不知她那般行事有多惹眼。草拟罪状,还去了趟官府,一家一户的打听与妧嵘在一起的妇人姓谁名?什么。为了不让她找到薛明烛头上,自然得多加遮掩。回到家,心心念念的就是母亲受了多少伤害,妧酨那个没用的阿弟又撑不起那个家,无法替自己母亲姐妹出头。还有担忧她最小的妹妹,得照看着平氏,别?让她想不开寻短见?。无论下人在她跟前提多少次他?,妧枝心中自然只?有妧家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他?垂着眼帘,微微走神?。一直到外?面有香风送进来,妧枝进了屋,看见?他?坐在床榻上,专门等候她的一幕。下人为他?通风报信,“大郎君,妧娘子回来了。”商榷安抬起眸,一眼就锁定在梳洗干净的妧枝身上。她穿着洁净的衣裳,发丝半干,面色红润带着几分沐浴后?的湿润之气。锁骨以?下引人遐想,商榷安命令,“其他?人都出去。”“你过来。”这声过来,无异是唤妧枝。然而站在不远处,妧枝一动不动,居高临下看着他?,冷若冰霜。商榷安威胁道:“你不过来,是想我过去找你?若是如此,可就不是眼下这么简单。”妧枝:“我方才在浴房,是你在窗边偷看我沐浴?”她倏然问,犹如被揭破般,商榷安没有说?话?,一时无言且幽幽的盯视着她。妧枝便当他?是默认,耻笑?道:“无耻。也不知你何时这般下作,当初那副生怕被玷污的样子呢,怎么干起这副勾当来。”“你就不怕商唯真知道?”当初信誓旦旦,只?对商唯真好的商榷安,此刻何尝不是一种背叛。他?不再眼里只?有需要被怜惜商唯真,而是映入了别?的女子的身影。甚至,他?还起了欲色。妧枝不动分毫,而商榷安从她的话?中站起来,朝她接近,他?从未和?她正面讨论过商唯真任何事。从前不想,今日更不想。商榷安:“那又如何。”他?只用这一句话来对付她,然后?便想上手来拉她,而妧枝根本不让他?碰自己,甩开手便往一边走去。“什么叫又如何?”她察觉到商榷安对她亦步亦趋,像对着头顶吊着的肉垂涎欲滴的鬣狗,不肯轻易放过她。阴影压过她头顶,商榷安将?她逼到一个角落里。妧枝回身面对,言辞犀利,“就算上辈子你我圆过房,下了榻照旧夫妻,这一世,我可没有分毫干系与你。”“连议亲,也是你我心照不宣推拒,你想睡我?想我做你养在外?面的别?宅妇?然后?呢?你再娶商唯真,让她做你的正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