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嫔中有人轻佻应道:“锦瀚郡王的?未婚妻,从未见过,可不是稀罕的?紧。”“听说她原先是定亲给濉安王府的?公子吧?后来见异思迁,攀上了锦瀚郡王,所以退亲了?”“不止吧,她还是罪臣之女,其父逆谋,私通乱党,这何止是死罪,满门抄斩都合情合理。却因她六亲不认,连自?个儿父亲的?都揭发了,告到了京都知府去。”“啧啧,这可是个狠人呐。”旁边的?妃嫔转了过来,“商娘子可别小瞧了她。”商唯真目露惊诧,倏地望向那道很是清雅寡言的?身影。濉安王府里有一些传闻,她是听过不少?,但?都不确定真假。倒是今日才从妃嫔们的?口中确认,那些事都是这位妧娘子做的?。尤其她还跟锦瀚郡王,就是那位历常珽历郎君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们同住一个院子,也就坐实了妃嫔们说的?关?系。夜游。“妧娘子,这?边来领果子。”妧枝到了以后,跟着宫人走到放置的瓜果前,前方已经有人留意到她是新来的。踩在山涧里戏水的妇人和宫人都?好奇地打?量着她。就在妧枝选了些剩下还正新鲜的樱桃后,另一边石台的方向有人来请,“妧娘子,张妃嫔有请。”妧枝朝着宫人示意的方向瞧去?,石台离她不远,之前她就有留意到了,只是人生地不熟,妧枝并?没有轻举妄动?。眼下得到风声,妧枝自?然地点头,随后跟身边的下人道:“你?先把这?些吃的带回去?,装些山泉水泡着,等郡王回来了吃。我过去?瞧瞧。”妧枝不经意觑了一眼好整以暇,端坐着对着她方向的妃嫔们,有些意外地,竟然在当?中看到了商唯真的身影。而她往她们那边走过来后,却发现宫人并?没有跟着她,可哪位是张妃嫔,就有些不得而知了。妧枝来了以后,石台附近的人都?一言不发,却眼神微妙地盯着她,有的暗藏一丝好奇,有的尽是笑而不语。没有人招呼,仿佛就要将她晾在这?里。气氛刹那间,尴尬到足以令人窘迫不已。而妧枝在她们当?前站住,在场的妃嫔臣妇她一个也?不认识,最该认识的商唯真,也?不知是否没留意到她来,盯着旁一处,静默着没有抬眸看她一眼。“在下妧枝,敢问哪位是张贵妃?”无人应她,似是要放任她陷入尴尬之地,另有两个妃嫔还交头接耳,作出看她一下,便说小话笑出声的模样。妧枝默然,“看来张贵妃不在此处,那就不便打?扰了。”她转身要走,一道娇丽的嗓音将她唤住,“等等,我就是。”人群中坐在中间上方席位的女?子跟妧枝对上眼,发钗衣着俨然是最显贵的,她主持大?局,嗔了在座的妃嫔一眼,道:“刚才我不小心走神了,没怠慢妧娘子吧?”“尔等也?真是的,人家妧娘子来,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其他?妃嫔纷纷应和:“诶,我也?在想?事呢,没留意……”“昨个儿睡得晚了,刚才正打?盹儿呢。”“这?我们都?不是故意的,妧娘子那样一个恩怨分明,大?公无私的人,应该不会与我们计较的吧?”妧枝瞧她们,听着含沙射影的话未露一丝表情,连眉都?没皱一下。她盯着最后意有所指的妃嫔,已然知晓,她对妧嵘所做过的事,应是传遍了朝堂上下。这?些后宫妃子,定然有所了解。说不得,这?位张贵妃请她,还有幕后之人指使的缘故。“好了,你?们谁给妧娘子让个座儿,她是本?妃请来的,正好与她说说话,认识一番。”张妃嫔发了话,这?时连商唯真都?抬起头来看她。然而在座的妃子左右环顾,都?没有起身相让的意思,连抬身都?不大?肯。“不是妾身不愿意,是我今日上山腿歪着了,起不来呢。”“是啊,我也?是,脚正酸痛着呢……”一个个都?避开张妃嫔的眼神,不再往妧枝那看,反倒巧如舌簧推脱起来。根本?不顾妧枝已被晾在一旁好一会儿。泉水涧,山坡上另外一条小道上,宫人随同商榷安顿住脚步,“商大?人,怎么不走了?”“下面就是泉水之地,商娘子就在那里。”今日朝臣照常伴驾,然而到了隅中,圣上另有事宜,便挥散了臣子们,让他?们自?行待着。商榷安记得商唯真一早就被圣上宠幸的张贵妃请走,于是在散会后过来接她。过不久,其他?臣子也?会找来这?里带走自?家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