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她来,是受了薛明烛派去的?人的?胁迫。留了张字条在?木荷堂,牵扯到?妧酨,妧枝才来。她定睛盯着薛明烛,“我问你,你是否对我阿弟动了手?”“你阿弟?”薛明烛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很不在?意地回答妧枝,“好像有这么一个人。”“叫妧酨吧?”她笑笑,满眼都是鄙夷。“我常听你阿父提起,那就是个废物,生?出来就是个供人耻笑的?货色,长这么大,没继承你阿父半点读书天赋。”“不过?也好,废物就废物了,若是有用,还得?让我费心呢……”至于为何要费心,那就不得?而知。但只要想想便能得?到?答案。妧枝注视着薛明烛,透过?她的?反应已然可以判断出,妧酨不在?这里。方才对方使人挑衅辱骂她这么久,从头到?尾也只是为了想帮妧嵘出头训女。从前他抛妻弃子,也是这般有人在?背后为他谋划,而今依旧如此。妧枝动了动唇,“高门贵女,大将军之?妻,一介寡妇,与有妇之?夫通奸,也值得?高高在?上吗?”话音落,所有人面色一惊,薛明烛身边的?婢女更是惊愕。“你说什?么!”“我家夫人,不过?是妧侍郎的?相熟知己,知交好友,你怎么敢这么说她?!”旁边的?舞姬和乐师神色各异,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旁人不点破也就罢,但被妧侍郎的?女儿亲口说出来,就如撕破脸皮,让人失了颜面。婢女为了保存薛明烛的?脸面,怒声斥责起妧枝,薛明烛本人更在?灯盏照耀下,神情幽暗地看着妧枝,嘴角微翘,除了有一丝不悦,更多地还是肆无忌惮的?傲气。“你可知,你这般可是招惹错人了。”薛明烛:“你阿父说的?不错,你果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逆女,看来,我得?替他好好管教你一番了。”“去,给?她立立规矩,让她知晓,一个真正乖巧听话的?女儿,该怎么做。”“不敬长辈,又是什?么下场?”下马威不成,妧枝丝毫不受影响,薛明烛便只有对她用上另外的?法子,她历来习惯了在?深宅大院里教训底下不听话的?下人。于是示意时?雨上前去,妧枝那样的?弱女子,在?她眼中也不过?是需要被摧折的?对象,是没吃过?苦,等尝过?苦头,觉着疼了,就知道该怎么求饶了。妧枝看着薛明烛的?婢女朝她走来,她没有避。也没有想避。“大郎君,找到?了。”院落外,大雨未停,枕戈撑着伞努力朝马背上的?商榷安靠近。二人肩头都有不同程度被雨水打?湿的?痕迹。守在?附近的?下人见到?他们,警惕呵止,“什?么人在?此?”然而刚一走过?来,就被高处的?人影盯住眼睛,阴郁的?威慑令人心中一跳,“滚!”我上辈子就想见到你了。……屋外大雨瓢泼,天色随着太阳的?落山,已经被乌云覆盖,黄昏不在,黑暗蔽日。室内双双眼睛正等着看薛明烛的?婢女如何给这?个?官家女立规矩。大户人家多得是?惩治下人的?门道,时雨奉了薛明烛之令,趾高气扬地走来,阴狠一笑。妧枝这?样的?小?娘子她最见不得了,一副清高至极的?模样,以?为自己多冰清玉洁不成?只要她尝过厉害,落在她手上?就只有痛哭流涕的?份。她朝着妧枝靠近,脸色嫌弃,就在伸手抓到妧枝时,倏然感觉什么东西碰到她,浑身有种剧烈的?痛袭来,时雨惨叫一声,“夫人!”众人一惊,被时雨挡住瞧不清面前情状,直到她转过身,所有人才看到薛明烛的?婢女眼下的?惨状。她脸色煞白,抬起颤抖的?手,向薛明烛求救,“我的?手,我的?手……”屋外一道惊雷炸响,伴随闪电的?光亮照明婢女的?伤势,原本?完好无损的?五指竟被削去一半,而始作俑者就站在她身后,白玉般的?脸庞溅了几滴血,如同破败的?庙里为人遗弃的?冰冷神像一样。瞳孔黝黑宛若深渊,冷冷地盯着他们。未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的?其?他人反应过来,舞姬已经吓得尖叫不止,乐师更?是?被如此狠厉的?妧枝吓得骇然退了一大步。薛明烛看着婢女面露痛苦,一排鲜血淋漓的?断指,已经震惊到捂住嘴唇,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妧嵘说他女儿极为忤逆,越来越不听他的?话,薛明烛还想,不过是?个?未出嫁的?小?娘子,年纪轻轻,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只要好好调教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