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鸡,你们四个帮忙守着这堆火,不许在闹小毛驴了。”
没看见王婆子脸都黑了,生怕这四个小的把她的小毛驴给惹生气了。
有了东西玩着,四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就连慧静都松了口气,小孩子聚在一起怎么能如此吵闹!
金铃端了挑好的螃蟹肉过来,“这个今儿要怎么吃呀?”
“蟹粉狮子头。”
金铃弯了弯眼睛,“我喜欢吃,樊楼的蟹粉狮子头做得最好,还有她家蟹粉糕也不错,下次带给你尝尝。”
今儿灶房格外的热闹,一个大铁锅两个小炉子都升了起来,云桃忙中有序的把灶房里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金铃带了两条鲥鱼,很是昂贵,一条用来清蒸,一条云桃给切成小块,用红糟腌制,拌入香油给封存到了小瓷罐子里,吃的时候直接夹出来蒸一下就行。
魏三山剁好了肉馅,云桃这会儿正在烧鸭子,就指挥着魏三山帮他把肉馅给摔打一下,然后拌入刚挑好的螃蟹肉。
等林修远过来的时候,云家院子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大老远就能闻见飘过来的香味儿,林修远不禁心下欢心,想今天和他表妹提提把二人婚事给订下的事。
等林修远进来,王婆子拍了下大腿,忘记今儿林修远也要过来,可不昨儿就秋闱结束了!
这两天忙的,竟然忘了这茬了!
王婆子赶紧迎了上来,“表少爷来了,快坐快坐。”
金铃打量了下云桃的表哥,呦,这下有意思了,不由抓起一把榛子看起了热闹。
林修远笑着和王婆子打了声招呼,王婆子引了人坐了下来,又和他介绍了下院子里的众人。
魏三山打好了肉馅儿出来洗手,迎面就和林修远碰上了,林修远满心疑惑问道:“这位是?”
倒是不曾听表妹说过认识什么年轻男子,只见面前的男人生得身型高大,穿着件黑色短褐,一副乡间常见的农户打扮。
金铃磕着榛子说道:“这是云桃的未来夫婿,昨儿刚订下了婚事,林秀才改日还得过来喝杯喜酒呢。”
林修远眼前一黑,他表妹怎么会突然订下亲事了!
就连魏三山都敏锐地觉察到这林家表兄有些不大寻常,听闻云桃订下了婚事,脸都有些白了。
金铃在旁边打趣道:“林秀才刚出贡院,着实辛苦了,快坐下喝杯热茶。”
林修远袖中的拳头握紧,“表妹,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随意,也该先禀了我爹娘才是。”
云桃从灶房走了出来,“表哥,这事我自己做主。”
林修远咬牙问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所从何业?”
魏三山就是在迟钝也觉察到了面前人的敌意,不由心下发紧,生怕有人从中作梗搅和了这门婚事,鉴于对方是云桃的表兄,魏三山好脾气一一给说了。
林修远听闻甩袖道:“表妹,怎么能寻个农户人家,怎么,怎么配得上你!”
他表妹怎么也得配个小吏才是,再不济也得是个秀才,这魏三山不过是一区区农户,怎么能配得上他表妹!
云桃出声道:“表哥,这人是我自己挑的,慧静师父也是能做保的,差不了。”
魏三山道:“我入赘。”
一句话堵得林修远语塞,就连云桃都轻咳一声道:“舅舅舅母那边昨儿我已去了书信,如今我成了家,舅舅舅母也能放心了。”
王婆子端了杯热茶递了过来,“表少爷,快坐快坐,今儿中秋佳节,难得一家人团聚。”
林修远不由暗中气恼,谁和他一家!
金铃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得津津有味的,霍妙娘小声和她说道:“你娘从门口转了两圈了。”
金铃有些气恼,“她是谁的娘!”
金铃刚光顾着看热闹了,刚夏婆头一次拎着篮子路过的时候她确实没看见,妙娘提醒了她一句,她才看到了夏婆偷偷往院子里瞧。
夏春红怎么会不知道呢,今天云家的新女婿上门,云桃怎么会不邀请金铃呢,夏婆子借着买菜出去了,不用想肯定是想寻金铃!
夏春红现在越来越不耐烦夏婆子,谁想天天洗她的臭脚呀!
夏春红和刘成说道:“什么时候了结了这婆子,现在竟想寻金铃去了!”
刘成歪在椅子上不紧不慢道:“急什么,这不天马上就要冷了,一场风寒早晚要了她的性命。”
到时候这宅子就是他们的了,两人早已改名换姓,以后就在这汴京城落了脚了,谁还能认得出他们。
夏婆子见金铃没搭理她,又拎着篮子走了。
云桃今儿收拾了一桌菜出来,仔姜鸭子,荷叶糯米八宝鸡,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豆腐酿肉,咸鸭蛋焗番瓜……
素菜用胡萝卜和腐竹做了素蟹黄,香菇长笋烧的素甲鱼,还有炸春卷,番椒豆干和山海兜子。
众人围坐在一起,大人间的暗流涌动小孩子不知道,已经动了筷子吃了起来。
魏三山和云桃坐在一起,夹了筷子鲥鱼细细挑了刺放入云桃碗中,看得林修远眼睛都要冒火了。
王婆子只装作看不见,劝着林修远刚从贡院出来,多吃些补补身子。
金铃暗中看热闹,啧啧啧。
霍妙娘暗中拉了下她的袖子,金铃这才收回了目光,“这蟹粉狮子头做得真不错,我吃着比樊楼的还更盛三分。”
她也不在看热闹了,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众人都不在说话,云果儿四个小的更是埋头苦吃,魏铁头只觉得哪个菜都好吃!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