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别说了,你们这么夸崽,我怕他太膨胀,毕竟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开始膨胀了。】
鹿矜其实没太关注弹幕里的反应,第一次和反派交手之后,他发现对方不仅各项身体数值开挂,脑力也十分发达。
“咱们在试探对方的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信息。”闻夙的语气看似随意,其实不仅是在提醒鹿矜一个人,“下一次再遇上的时候,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郑晏狼狈地逃离鹿矜的视线,眼中燃烧着未消的怒火与不甘。确定鹿矜没有追上来之后,他朝着虚无中一挥手,空间瞬间撕裂,露出里面完全不同的光景。
那是一处十分安静的山中院落,郑晏踏入进去,却没急着回屋处理脸上的伤口,而是转身走到了柴房门前。
柴房的木门十分破旧,上面却流动着十分违和的淡蓝色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客气地推开木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柴房不大,腐朽的木柴堆在角落,中央一片稻草堆上蜷着一个人,正是005。
005面色苍白,双目紧闭,手腕脚踝以及脖颈上拴着淡蓝色的数据链。
听到动静,005睁开眼睛,眼眸和身上的数据链一样,变成了淡蓝色。
看到郑晏出现,005的面色依旧十分平静。而这种平静,莫名激怒了郑晏敏感的神经。
郑晏忽然冷笑一声:“看到我出现,你是不是很失望?救你的人没能成功呢。”
005的视线轻轻扫过郑晏脸颊那一道血痕:“如果是鹿矜的话,你大概也讨不到便宜。”
郑晏咬牙,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但005似乎并不害怕,只是叹了口气:“我都说过那么多次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女主其实也没那么好。你现在这样折腾没意义,女主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时间久了还会变丑,睡眠不好还会长斑——”
“你闭嘴。”郑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俯下身,狠狠捏住005的下巴,“你这是怎么了,当初舍命救人的时候不是挺勇猛吗?如今自己尚未脱离危险,倒是什么都不在乎了,还有心情奚落别人。你就那么确定,你那些同伴,一定能把你救出去?”
“那倒也不是。”005觉得话不能说太满,就自己这长期缺乏锻炼的身子骨,万一自己没挺到闻夙他们过来就噶了呢?
发现这女人竟然还敢走神,郑晏脸色变了又变。一把狠狠将人推倒,摔门而去。
鹿矜原本以为,首次碰面之后,郑晏至少要过段时间才会再次出现。没成想当天夜里,情绪管理不甚成熟的反派便再一次出现。
这一回,他甚至没有隐藏,直接从撕裂的空间闯入了男主的卧房。
鹿矜从床上翻身而起的下一秒,郑晏蛇形弯刀已经刺入了床帐之内。
轻纱幔帐被寒光撕成两缕,弯刀深深扎入鹿矜脖颈方才停留的软枕。
鹿矜双脚落地的同时,弯刀再次划过铜炉。他翻身蹬踏床栏借力,反手抽出一直放在腰间的匕首。
屏风倒地声里藏着第二把弯刀出鞘的嗡鸣,匕首与双刃在空中接连碰撞。鹿矜后仰避开郑晏横抹他咽喉的刀锋,在郑晏疏忽的瞬间,打落他手中的双刃,手肘抵住他的脖子恩到墙上。
“你是不是有病?”鹿矜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疯狗一样的变异反派。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人对宿主的敌意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他就是心理扭曲。
下一秒,被牢牢制住的郑晏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月色下诡异异常。
“这世间之人,哪个心中没有悲愤隐痛?我只是将我的恨意表露了出来,怎么,难道你当真一生顺遂,平安无虞吗?”
鹿矜想说什么,但令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郑晏忽然大笑起来,低头咬住了他的胳膊,鹿矜只觉得一阵刺痛。待到对方松口之时,暗色的血液随着牙印渗了出来。
鹿矜承认自己还是见得太少了,做了这么多任务就没遇到过这么疯的人类。
他一拳打在郑晏腹部,在对方吃痛蜷缩的同时,鹿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一片深渊。
郑晏看着鹿矜脸色慢慢变白,向后倒了下去。如蛇般的少年嘴角勾着笑,唇边那一丝血迹隐隐透着绿色的光。
一直都没缓过神来的观众这下彻底懵了。
【所以这反派是疯狗转世吗?】
【我崽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不会这反派有狂犬病吧?】
【狂犬病不是这个症状吧?这个反派会不会是用了什么蛊毒巫术吧?】
【崽,你别晕啊,后脑勺要磕地了,快醒醒!】
鹿矜并没有在粉丝们的呼唤中醒来,而直播的镜头忽然闪了几下,屏幕中的画面转眼变成了另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十分安静的偏院,卷翘的飞檐有些破败,但院落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
院子的中央栽着一颗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