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这话要是让005听见,非得找你打一架不可。”004低头将削好的苹果细致地切块,“小夜的任务数据我看了,说句公道话,已经相当不错了。这种越级异变的任务,你就算搁个S级系统,也未必能比小夜强出什么。当然,你除外。”
只是说话的功夫,实时剧情直播的视角忽然变换,切回了鹿矜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小院。
顾安架着马车,后面带着十几个心腹家仆,鬼鬼祟祟来到了小院门前。
虽说她家姑娘临行前已经很肯定地交代过她,她们此次的行迹必不会被人发现,但顾安始终没有放开过绷紧的神经。
毕竟她每次到这里来做的事,都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
顾安一边愁苦地想着,一边跳下马车前去叩门。
叩了几声没人应,门板反而被她叩开了条缝。
这门竟然没锁?
顾安心底一跳,连忙吩咐家仆推门而入,直奔内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台上还生着火,但里里外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展?小展呢?”顾安暗道不好,急得跳起来。家仆见势不妙,立即将外院房里寻到的小展拖麻袋般拖了出来。
小展身上满是酒气,站立不稳,眼神也是混沌的。
顾安连抽了小展几个嘴巴,待到人看起来清醒了些,才连忙问:“鹿公子人呢?”
小展像是刚认出眼前的人,匍匐在地含混道:“今日张氏向鹿公子请辞,鹿公子送走了张氏就回来了。难道……他们没在内院吗?”
“没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顾安气的直哆嗦,半晌才想起什么,又问,“那医女呢?闻大夫呢?”
“闻大夫回竹屋了……据说是前两日下了雨,她的药田全被泡了。她赶着回去抢救,还未回来。”
闻大夫回竹屋的事,顾安其实是从自家姑娘那里听说了的。
她还记得顾卿昭当时和她说起此事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阴鸷,就仿佛泡了闻大夫药田的水是她家姑娘亲自放的。
顾安此时听小展这么
说,猜小展应当没有隐瞒。
然而除此之外,顾安也没法子再从小展口中得知更多消息了。
顾安猜测,鹿公子是趁着小展醉酒的时候,带着小厮一同跑了。
她倒真是想不到,那样一个柔弱的小公子,又是那般惹眼的好容貌,竟有胆子就这样青天白日地跑出去。
这城郊素来不太平,他若是被人掳了,再问出些什么……
顾安光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快!你们几个,沿着各条小路细细给我去搜!”顾安跳上马车,“剩下你们两个,随我去一趟山谷那里。”
在顾安的意识里,那鹿公子从小娇养在府中,如今在都城里可谓是举目无亲。就算侥幸逃了出去,也断不可能跑远。
就算跑远了,最有可能的去处,就是惜日养伤的闻大夫那里。
顾安心中几乎已经笃定了答案。
她马不停蹄来到医女的竹屋,却又扑了空。
竹林到处都有被水淹过的痕迹,但竹屋内外的几处脚印都不是新的。
顾安站在抢救了一半的药田旁边,思绪百转千回。
鹿公子逃了,闻大夫也不见了踪影。
这两者之间,未免太巧了些。
难不成……
顾安越想越觉得可疑。
越想越觉得,一定是闻大夫帮了鹿公子!
至于闻大夫为何会这般帮他……顾安回想起这二人那日在顾父与明珠郡主面前的种种——莫非,他们当日并不是在做戏?
顾安一拍大腿:“糟了!”
这二人难不成背着她家姑娘私奔了?
不行,她得马上回去和姑娘禀报!
*
“跑了?”顾卿昭听到顾安的回禀,微微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又轻笑一声,“他的胆子倒是比我想得还要大。”
“小的也觉得,鹿公子那般柔弱的小公子,怎么有胆就这样说跑就跑了?”顾安心中焦急,不自觉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除非是有人帮他,尤其是相熟之人,比如——”
“你是想说,医女?”顾卿昭垂下眼眸问。
感受到顾卿昭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顾安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种似曾相识的毛骨悚然之感再一次袭上心头。
顾安这才想起:倘若事情真如她的猜想,那她家姑娘岂不是被人戴了绿帽?
这事情是她能随便说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