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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矜深吸了口气，才硬着头皮转过头看向闻夙：“这些粉丝平常就没什么正经，说了什么你别当真。如果你觉得有被冒犯到，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闻夙垂眸看着少年毛茸茸的睫毛，嗓音低柔：“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他们毕竟都是我直播间里的粉丝，”鹿矜眨了两下眼，继续说，“所以他们对你说了不适当的话，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闻夙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他。

幽深如潭水一般的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鹿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招架不住。

鹿矜抿了下唇，尽量自然地继续说：“主要他们都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才会这样乱磕CP。我今后会教育他们，告诉他们这样其实对你不礼貌。”

“鹿矜。”闻夙忽然开口。

“啊？”少年忽然被点名，下意识仰起头，望进那片潭水之中。

闻夙语气很慢，又很认真：“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第72章

鹿矜呆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一万颗烟花同时炸开。

——她知道了。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鹿矜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心虚？

鹿矜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没用，甩过之后的脑袋不仅懵，还晕。

看到少年迟迟没有回答，闻夙又换了个问题：“那你有没有正在交往的人？”

“没有。”鹿矜这一次答得飞快，“穿书系统有规定，未成年人不允许早恋。粉丝们也说过，我要是敢早恋，他们就和黑子手拉手，一起去相关部门举报我。”

鹿矜语无伦次地说着，而后就看到闻夙侧过头，闷声笑了。

很低的笑声，透着一种自然和随意。

“你现在好像已经成年了，”闻夙道，“不是已经开始接感情流任务了？”

鹿矜张了张嘴，大脑再次停摆。

都怪那群粉丝天天以爹自居，给他洗脑要他不许早恋。搞得他一听到恋爱问题就条件反射，说话跟个傻逼似的。

少年郁闷地盯着手里的竹筒杯，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可能钻进杯子里去。

在他想到办法之前，他又听到了闻夙的声音：“既然你现在没有交往的对象，其实不必太在意粉丝们磕CP的问题。”

鹿矜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所以你是为了宽慰我，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不是，”闻夙语气坦然，“是我想知道。”

“为什么想知道？难道有喜欢的人就不能做感情流任务吗？还是不能来驿站？”鹿矜梗着脖子，尽力掩饰着莫名慌乱的心跳。

闻夙微微一怔：“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你干嘛问我这种问题”鹿矜两腮微鼓，小声道。

“那你是不想回答？还是没有？”闻夙很有耐心地问。

鹿矜觉得自己再这么被问下去，指不定会被闻夙问出什么。

“那你呢？”少年灵光一闪，“你问我问题之前，是不是自己应该先坦白，你有喜欢的人吗？”

鹿矜原本以为自己反将一军这招实在是妙，一定能结束这段让他心虚又紧张的问话。没成想闻夙却没半分犹豫扭捏，看着他坦诚道：“有。”

闻夙有喜欢的人。

鹿矜觉得自己的心猛然收缩又扩张，紧接着整个房间仿佛都在围着他旋转。

闻夙喜欢的人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沈清寒，可立即又意识到闻夙说过，她和沈清寒没谈过，以后也不会。

难道是闻夙单恋沈清寒吗？

好像又不对。

之前明明看到过沈清寒看闻夙的眼神，绝对是喜欢的。

如果闻夙也喜欢对方的话，两个人应该早在一起了。

所以闻夙喜欢的人，应该不是沈清寒。

那会是谁呢？

鹿矜是个憋不住话的性格，之前没听说也就算了。如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不问清楚，可能今晚就要失眠了。

或许不只今晚，明晚也得睡不着。

“你喜欢谁？”鹿矜忍不住问出来。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认真。

闻夙垂眸看着他，有点想笑：“刚刚是谁说的，问别人问题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