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
见他说得笃定,谢雁宁没有戳穿他,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放他离开了。
顾长卿上了马车,为了表达歉意,许下了一个新的承诺。
“等明年,明年我一定陪你好好逛逛。”
谢雁宁没有应下这句许诺。
顾长卿,
没有明年了啊。
她仰着头看着他的马车渐渐驶出视线后,才低声叫来丫鬟。
“去打听一下,太傅此刻匆匆进宫,是为了什么?”
很快,探听到消息的丫鬟便跑来回复。
“夫人,九公主感染风寒,太傅此刻正在她床前守着。”
他果然不是有公务在身,而是去照顾叶莺莺了。
想起那天傍晚顾长卿信誓旦旦的语气,谢雁宁笑了笑。
为了她,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不愿意挪出来吗?
顾长卿,要是你知道,这几个时辰是我和你最后在一起的时光,你会后悔又爽了我约吗?
没有人回答她,她也不再关心答案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贴身丫鬟。
“我之前让你们搬走的嫁妆,和装有我衣裙首饰的几个箱子,都运走了么?”
丫鬟知道这些年谢雁宁在太傅府受的委屈,如今比谁都替她开心,笑着道:“夫人,都运走了,如今整个太傅府,已经没有一丁点您的东西了,恭喜您,终于能重获新生了。”
好一个重获新生。
是啊,从今天起,从不爱顾长卿起,从不要顾长卿起,
她谢雁宁,会有更加璀璨耀眼的人生。
想到这,她豁然开朗,转身上了马车,一个人去了上元佳节。
一个时辰后,她玩得尽兴,才回到书房,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封道别信。
最后,再翻出那封双方都签好字的和离书,一起放到他的书桌上。
顾长卿。
从此刻起,我们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