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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页(第1页)

070是兄妹也是  作为京区口碑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之一,陈益见过许多权贵名流,然而今天接待的来访者却很特殊。  陈医生看着档案里的大一寸证件照,宛如罂粟花一样秾丽的俊美男人,双眼皮的褶皱很浅,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长着这样一张脸,却不是明星,而是华国ai板块如今股价最高的公司呈昙科技的创始人。  这是宁兰呈的第七次咨询。他平均一个月来一次,第一个月,他经人介绍找到陈益,在三天内来了两次。  那时的他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因为妹妹的失踪,一向节制的情感反扑严重,过往感情经历的叙述也混乱。第三次再来,宁兰呈已经恢复平静,他的妹妹找到了,从空难中活了下来,安然无恙。  陈益以为,宁兰呈会选择停止咨询,他却表示希望能建立长期来访关系。  陈益问他为什么,宁兰呈说,他想通了一些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尝试改变自己的某些部分,治疗性格中的缺陷。  虽然陈益觉得,宁兰呈完全就是花钱请他来听他讲自己和妹妹的爱情故事,他说的时候,陈益完全插不上嘴。  一聊到妹妹,宁兰呈就像变了个人。  证件照上的宁兰呈面带笑意,可坐在谈话室里的宁兰呈从来不笑。冷淡,面无表情,看什么东西都没有波动。  陈益以为今天也不会有例外。结果他刚坐下,就发现宁兰呈眉目舒展,眼底蕴着浅笑。陈益心念一动,问他今日心情怎么这么好,宁兰呈弯着一双眼:“我妹妹要回国了。”  陈益了然。他说恭喜恭喜,那就现在开始今天的咨询吧?  “上次我们聊到,你18岁那年和你妹妹出国,你差不多是那一阵子意识到你对她的感情有所逾越。”  “对。”宁兰呈敛起笑意,但聊祝金栀的时候,他眼里总有些温柔,“出国前意识到的,因为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会想亲吻她。”  “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那是我对她的性欲。”  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但陈益偶尔还会被宁兰呈说话时的直白措辞镇住。  “我那时觉得,自己非常可耻。她是我疼爱多年的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却比有血缘的兄妹更亲近,更像乱伦。但我控制不住,想要爱她的欲望强烈到可怕。”  “她靠近我的时候,我极度幸福,可我在精神上又因为我居然对她产生了男女之情而痛苦着,剧烈的痛苦让我不得不谋求发泄的通道,那段时间我习惯了自残,用刀划拉手臂的感觉很好,能清醒过来。”宁兰呈说到这,忽然一笑,“当时觉得,好像伤害了自己,就能从心理上得到短暂的宽恕。”  陈益镇定地接话:“那你妹妹一直不知道?”  “不。”宁兰呈说,“她很快就发现了。”  对自己动刀的第三十三天,一次偶然不打招呼的擅闯,让祝金栀亲眼目睹了宁兰呈自残的行为。  “她看到我流血的手臂,急得眼睛都红了,差点哭出来。”宁兰呈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安然满足,“她问我,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想让她担心,就撒了谎,说是前几天。”  “但我妹妹很聪明,不好骗。她戳穿了我。”  16岁的祝金栀听了这话,握着宁兰呈的手,定定看他:“那你把上衣脱了,给我检查一下。”  怕那些狰狞的伤疤吓到她,宁兰呈轻声哄道:“不看了好不好?”  祝金栀非常固执:“脱掉。”  “你再不脱,我就自己动手了。”  宁兰呈没办法,真脱了以后,祝金栀果然发火了。  看着他上臂留下的斑驳刀痕,有些都已经掉了痂,变成淡粉色。祝金栀气急败坏:“你还对我撒谎!这是几天就能留下的疤痕吗?!”  宁兰呈握着她的手,将暴起的妹妹拉回地毯上,身体与她离得极近,能嗅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他垂下眼,爱恋的目光扫过祝金栀因生气而颤抖的眼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贪婪地释放着自己的爱意。  他不说话,用安静回答她的怒火。祝金栀心中那股被欺瞒的气愤,也渐渐转变成了懊悔,以及自责。  她沉默下来,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自残?”  宁兰呈轻轻抚摸怀中妹妹的头发,低声说:“只是最近压力太大。我下手有轻重的,不用担心。”  祝金栀猛然抬起头,认真看着他:“你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宁兰呈抚摸她头发的手停住了。  “……虽然我说和她无关,但是她还是很自责,跟我说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注意到我负担这么重,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她后来还拉着我去医院,我说不用去了,擦点药就行。她说不行,得把我治好。”宁兰呈闷闷地笑,“可她不知道,我的病因是她,医生怎么可能治得好我呢。”  后来,宁兰呈没有再自残了,但他的精神状况依旧没有好转。  他很清楚,他爱得如此极端,是因为他从小性格就极端。  六七岁的时候,宁父要把他的玩具送给亲戚家的小孩,宁兰呈拒绝无果,居然扬手就把玩具砸烂了,他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宁兰呈自小表现出强烈的独占欲和边界感,性格里的残忍和情感上的冷漠,令各方面都较为传统随大流的宁父觉得他不太正常。父母离婚之前,宁兰呈常听见宁父说他的基因都是随了母亲,他们宁家就没有像他这样不善良的孩子。  离婚之后,宁兰呈被判给父亲抚养。宁父对他严厉鞭策,又隐隐恐惧。  他和父亲感情疏远,以至于,连长年在学校遭受孤立和霸凌的事情,宁兰呈也不愿意和宁父说。  这个家里唯一与他交心的人,就只有祝金栀。他愿意把经历过的那些坏事告诉妹妹,因为妹妹会心疼他,为他打抱不平,为他义愤填膺,而不是像父亲一样,说你该反省一下自己。  他知道妹妹也是,因为妹妹对他说过:“这个家里,唯一能听我说心里话的人就只有哥哥。”  宁兰呈觉得妹妹是上天给他的一份礼物。  他并不是不能做一个温柔的人,但他只愿意把自己的温柔给她。  陈益:“那后来呢?为什么你的心境转变了?”  宁兰呈平静道:“因为她出国后,交了第一任男朋友。”  “我用了点手段,把他逼走了,但是太多人喜欢她了。”他沉着脸,眼神阴雨绵绵,“后来这种人越来越多,她也不懂拒绝,明明不喜欢他们还答应和他们交往,我只能一个接一个把他们从她身边赶走。”  陈益嘴角一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咳咳,那你都成功了,也是很了不起了。”  宁兰呈又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回暖:“当然。因为她真正爱的人是我。”  祝金栀在牛津交往的第一任男友被宁兰呈听说,宁兰呈便找机会去见了他。  对方得知他是祝金栀的哥哥,表现得很是殷勤热切,却不知道,正看着他微笑的宁兰呈,心里想的是怎么把他撕碎。  初步了解对方性格以后,宁兰呈找一天约了这个男人出来,故意言语挑衅对方,背地里又叫来了祝金栀。  于是祝金栀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男友对着他辱骂嘲讽的一幕。  祝金栀当时就怒了,冲上去把他护到身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自己的男友就挥了一巴掌,一字一顿道:“这是我哥,你骂他就是骂我!”  宁兰呈用这样的方法送走了妹妹的一任又一任。  即便有些不甘心的家伙私下告发,祝金栀也不相信,不仅不相信,还会为他辩解。  她无条件的信任背后,是对他的偏爱。  而宁兰呈为此感到剧烈且绵长的幸福。  到后来,这几乎成了他确认自己被爱的路径。即便这些人不成威胁,只是妹妹解闷的小玩具,他也还是不厌其烦地花心思陷害他们,好让妹妹心疼他,为了他发火,那会让宁兰呈觉得她又更爱他一些了。  在这个过程里,宁兰呈渐渐从一开始的满足,转变为不甘。  即便那些人都没有得到过祝金栀的爱,可他还是嫉妒他们,能光明正大地牵妹妹的手,亲吻妹妹的嘴唇。  这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所谓的哥哥,是一生的羁绊,也是一世的牢笼。  因为答应过祝金栀不能再自残,宁兰呈转而去学习了雕塑。他对艺术没有分毫的热爱和尊敬,只是以此作为发泄,算是不错的退而求其次。同样是用刀,划在石膏上面比皮肤上的感觉要差,但至少不会再让祝金栀担心。  宁兰呈自己租了一间工作室,心浮气躁的时候就闷头做雕塑,在石膏上一点点刻出妹妹的五官和头发会让他的心静下来,难得地平和如水。他去工作室的次数太频繁,以至于祝金栀误会他喜欢雕塑,闹着要去看他的作品。  妹妹的雕塑倾注了他的感情,太容易被察觉。宁兰呈拗不过她,只能事先把她的石膏像都搬到一个小房间里锁起来,临时雕了些不相干的东西摆在外面,祝金栀这才没发觉异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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