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伸手比划,“我特地搜了照片,它的背鳍像一面帆,是银蓝色的,特别漂亮!” 温雪重宠溺地笑着,看她兴奋挥舞手臂,说话却不留情面:“马林鱼跟你差不多长。搏一条要四十五分钟,你会拉到手出血的。” 祝金栀并不放弃,“那温先生帮我钓嘛!” 温雪重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那也不行。马林鱼是放流的,钓到拍完照,还得放回海里去。” “啊,原来是这样!”祝金栀严肃道,“那算了!换别的鱼也行。” 温雪重被她突然严肃逗笑。祝金栀眨眨眼,凑近了一点,“那你说钓什么,我们就钓什么吧。” 看着她凑过来的小脸,温雪重笑意更深了些:“鲯鳅吧,它是金色的,出水的时候会变色,你应该会喜欢。” “当地叫ahi-ahi,力气刚好够你玩,也不至于把你拽下海。” “好啊!” 两个人愉快地交谈着,祝金栀面带笑意,又突然主动朝顾子彻搭话,“子彻你呢?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海?” 她毫无察觉,甚至还在对他笑。顾子彻看着面前这张撩拨他心弦的脸,心中煎熬,如坠烈火极狱,一时间竟是几乎恨她。 为什么要来祸乱他的心,叫他从此再也不得安宁? 更令他咬牙切齿的是,他这样跌宕起伏,她却浑然不知。 她不会对他的沉沦负一丝一毫的责任。 甚至,因为她现在还是他小叔的情人,他隐秘的感情也将陷入不伦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最有道德的人,却犯了最不道德的错,爱上了小叔的金丝雀。太好味 039叔侄俩都吃 在祝金栀眼里,就是她喊了顾子彻,他慢半拍地抬头看过来,却没搭理她,表情一如平常的冷淡。 但她注意到顾子彻眼下发青,像是整夜没睡。 温雪重显然也发现了,语气温和地关心着侄子:“子彻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有点失眠。” 顾子彻回得简短,低头喝了口咖啡,杯沿遮住了大半张脸。 祝金栀觉得他的沉默有些反常。 和在新西兰的最后几天相比,他今天几乎不愿正眼看她。祝金栀跟温雪重说话时,他也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仿佛里面的液体比桌对面的人更有看头。 心中浮现起一丝困惑,但温雪重已经开口说了别的事。 “下周我得飞一趟纽约。”温雪重将餐巾叠好放在桌边,“本家在曼哈顿有一场晚宴,段家那边也会来人,有份重要的能源合作协议要在晚宴上签署。” “到时候会有一个签约仪式,大屏幕会现场投影条款,双方签字,算是半公开的形式。” 段家? 听到这个姓氏,祝金栀怔了怔,觉得莫名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具体的事由,温雪重这时又补了一句:“子彻你也要出席。” “栀栀如果想去的话,也一起去吧。” 祝金栀愣了一下:“我也能去吗?” “嗯。”温雪重看着她,笑了笑,“这次来的不只是温家和段家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家族的代表,以及几位在相关领域有分量的朋友。” “他们都会带女伴出席,如果你不愿意陪我去,我就要一个人参加晚宴了。” 祝金栀连忙道:“我去!当然去!”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晚宴,那我要穿得很漂亮才行!”祝金栀很有当金丝雀的自觉,冲温雪重眨了眨眼,“到时候也能给温先生长脸呀。” “好。”温雪重笑着握住她的手,“周日下午我们先飞过去,在纽约住一晚,再带你去挑一件你喜欢的礼服。” “好呀好呀!” 坐在对面的顾子彻始终没有说话。他听完了全程,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温雪重。 他小叔居然也会卖惨。 若温雪重真的会在意“别人都有女伴唯独自己没有女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不会单身三十三年了。 他小叔故意这么说,估计只是想看祝金栀的反应,看她紧张自己,真是恶劣的占有欲。 坠入爱河的男人,不管从前是清高还是傲慢,最后都是一个样。 顾子彻心里酸涩,低下头去。 祝金栀看了顾子彻一眼。他仍旧垂着长睫,看不清神情。 三天后,纽约。 从帕皮提飞往肯尼迪机场的私人航班,落地时总是傍晚,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夕阳中镀了一层粉调暖金。 车队从机场驶出,沿着跨岛公路穿过皇后区,进入曼哈顿岛,车流在第五大道附近渐渐缓了下来。 温雪重订的酒店在中央公园南侧,从顶层套房落地窗往外看,整片公园的绿冠也低矮如草坪。 二人在酒店简单休整了一下,温雪重便带祝金栀去了预约好的高定工坊。 工坊在上东区一栋战前公寓楼的顶层,没有店铺招牌,入口隐蔽,外观上看和普通的私人住宅没什么两样,唯有推门走进去,才会发现是一整层都被打通的开阔空间。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女人,叫热纳维耶芙。 她和温雪重熟稔地打了招呼,转向祝金栀,笑容得体:“温先生提前让人送来了祝小姐的尺寸,我们准备了四套高定礼服,都根据您的身材数据做了修改。” “您可以先上身试穿,看看效果。” 祝金栀跟着她走进里间的试衣室,逐一试穿。 热纳维耶芙和她的助手在旁边调整细节,偶尔用软尺重新度量腰线和肩宽。 温雪重坐在沙发上。祝金栀每试完一套,走出来,他都看着她,目光从肩线下移到裙摆,不动声色地描摹。 祝金栀的皮肤白皙,是很少见的那种薄透的莹白色,底下淡青的脉络明显,像冻了柳枝的冰。她低头看裙摆时,柔滑的后颈露出来,棘突几乎要顶破那一片皮肤,那弧度,令他想到富士山巅的雪脊,有一种清冷的秀丽。 助手替她整理衣扣,她垂着眼不动,睫毛投下两片淡淡的青。 温雪重不明白那种奇异感是什么。偶尔,祝金栀像这样安静着不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像18岁的女孩,也不像为了钱委身老男人的金丝雀。 她像湖心的月影,清浅,遥远,粼粼浮动。你伸手去捞,只有碎了满掌的光,可一松手,她又完完整整地悬在那里,隔着悠远水波,漫漫长夜,是永远握不住的温柔。 试到最后一件,祝金栀提着裙摆走出来。 蛋黄色塔夫绸裙身在灯光下如流动的日冕,层叠褶裥在走动时轻轻颤动,像是被风拂过的花瓣。 祝金栀站在镜前,侧身看了又看。 在四件礼服里,她最心仪这一件。 温雪重也和她想法一致,说:“就这件吧。” 热纳维耶芙上前确认了最终的修改细节,祝金栀换回自己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时,温雪重已经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去露台坐一会儿?”他语气温柔,“等她们改完,我们直接带走。” 祝金栀点点头:“好。” 露台不大,摆了两组米白长沙发和一张小圆桌,盆栽里种着修剪整齐的薰衣草。晚风从中央公园的方向吹来,裹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将曼哈顿的繁华喧嚣隔绝在外。 温雪重刚上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慢慢走到了露台边缘。 祝金栀坐在小圆桌旁边的沙发上等他。侍应生端上来几样精致的茶点,她道过谢,随便挑一样尝了尝,同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图标上缀着一个小红点,是陆渐川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手指往下滑,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但之前还发了好几张照片。 她最近和温雪重厮混,整天整晚黏在一起,都有两三天没有看过社交软件了。 一个棉花娃娃被安放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横过娃娃的腰间。窗外阳光明亮,是个天气蛮好的晴天,从拍摄角度能看出陆渐川是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 陆渐川:【带她去兜风。她坐副驾,我开车。】 祝金栀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下翻。 上一条是昨天晚上的。 光线偏暗,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棉花娃娃坐在酷炫的电竞椅上,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是训练模式的结算界面,娃娃的旁边放着一碗泡面,还在冒着热气。 陆渐川:【训练到半夜,她陪我一起吃夜宵。】 再往上翻,是前天拍的。娃娃坐在摄影棚等候区的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墨镜,圆润软萌的小脸都有了一点雅痞感,娃娃的旁边摊着一本时尚杂志。 陆渐川:【今天要拍广告,她在等我下班。她看起来是不是很乖?】 祝金栀终于把他这几天发的消息都看完,本来想回一条“确实很乖”,对话框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