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已经如实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禀报了温先生身边的蒋勤特助。 蒋特助都说温先生知道后没什么反应,他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话? 谁知道这群有钱人玩得有多花,说不定温先生喜欢和侄子共享情人,是他不懂看人眼色了。 本来是打算从今天开始就当个盲聋人的李助理,见到相处多年的顾少爷这副模样,也有点于心不忍。 等顾子彻回屋,他假借替顾少爷传话的名义,想跟仆人打听祝金栀的房间所在,却意外打听到了别的东西:“祝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女仆忧心忡忡道:“是呀,祝小姐说今天中午刚刚来的生理期,回来的飞机上就开始不舒服了,硬是忍着回来才躺下。” “那脸色白得真是吓人,叫人看了心疼。” “上一次生理期也没见她这样呀?我就问她是不是这个月身体哪里受凉受冻了?她说这周去滑雪了,天天在雪山上吹风”女仆叹气,“哎呦!所以说,现在可不就受罪了么?” 李助理迅速折回顾子彻的房间,将听到的话告诉了他。 顾子彻“唰”地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她身体不舒服?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说祝小姐现在躺在床上,痛得一直在冒冷汗,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顾子彻满脸焦急,眉心越皱越紧了:“怎么会突然痛成这样?是肚子疼吗?” 李助理毕竟是助理,常识还是丰富许多,委婉点醒了他:“少爷,祝小姐应该是痛经了。女孩子,生理期下腹剧烈疼痛,基本都是这个原因。” “听说医生已经开了止痛药给祝小姐,但是目前看起效不太快。少爷如果想表达自己的关心,现在可以为祝小姐做一些其他的事,帮她缓解身体上的疼痛。” 顾子彻听完后,身形微微一僵,随后迅速转头,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开始查资料。 李助理见状,也欣慰地告辞离去。 一输入“痛经如何缓解”,各种各样的词条和帖子都跳了出来,除了吃止痛药,其中大多数建议都是泡红糖水喝,以及灌热水袋敷在腹部。 顾子彻扫了几眼,又拧紧眉心。他撤出了搜索软件,开始搜痛经形成原因。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搞懂了这种症状在体内的形成原因和作用路径,开始迅速在脑海内思考对策。 红糖水只是纯蔗糖,升血糖缓解不了痛经,完全不靠谱,热水袋热敷更是治标不治本。 痛经是子宫平滑肌过度收缩所导致的身体症状,不如增加镁离子在血液中的浓度,它能与钙离子竞争进入肌肉细胞的通道,细胞内的钙离子就会减少,理论上缓解肌肉紧缩的见效速度还更快一点。 顾子彻很快下到了一楼。 他刚走进餐厅后面的厨房,里面的主厨和女仆见了他,都瞪大了眼睛。 其中的主厨唐姆迅速走上前来:“顾少爷,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需要吗?您吩咐外面的仆人就好,不用来到厨房里——” 顾子彻却皱着眉,挥了挥手:“好了。” “我想自己做点东西喝,你们都先出去吧。” 所有人都感到茫然,但也纷纷应声退出了厨房。 顾子彻赶走他们,一方面是不希望他们看着他准备材料,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他在柜子里找到了他需要的黑巧克力和全脂牛奶,还有海盐。 他准备做好之后,亲自拿上去给祝金栀。 到时候他还可以顺便为昨天的事向她道歉,如此一来,就能自然而然地跟她和好了。 日光从环状的天窗外洒入室内,一圈圈光晕笼罩着料理台前专注的背影。 他将温度计插入奶锅,黑巧克力掰成小块,玻璃棒在奶液中缓慢画圈。顾子彻的动作谨慎,像是在做某个要求苛刻又刁钻的实验。 巧克力融入乳白,渐渐变成温暖的棕褐。 像是那晚风雪交加的木屋里,祝金栀身上羊毛披肩的颜色。 “温先生!您回来了!” 顾子彻猝然听到管家里克惊喜的呼声,脑袋宕机了一瞬。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过空旷的正厅,朝餐厅这边传来。 顾子彻心里顿时一慌,他下意识地将杯身迅速反扣,已经泡好的巧克力牛奶全都倒进了水槽里。 作者有话说: 巧克力牛奶:你清高你了不起!老温子终于回归了 035温先生,今 玻璃杯随便一放,顾子彻匆匆洗了手,把不小心溅在手背上的黑点点擦掉。 他快步走出去,在餐厅门口远远见到了正在听管家里克说话的温雪重,只是一个垂眸颔首的动作,也风度翩翩。 原本平和舒缓的神情,在渐渐蹙起的眉心里毁于一旦。 听完管家的汇报,他的小叔说了第一句话:“有叫医生来看过了吗?” “医生已经来过了,说祝小姐只是痛经,服了止痛药再卧床休息一会儿就能缓解了。”管家里克几乎复述了医生的话,“就是不同人药效起作用的时间长短不一,祝小姐服药后也一直没打起精神,可能是属于起效慢的体质。” “我知道了。”温雪重声音低沉,“和厨房说一声,准备一份药膳端上去。” 管家里克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恭谨道:“温先生是要现在去看祝小姐吗?” “嗯,我现在上楼。” 温雪重刚一转身,便看到了直挺挺站在餐厅门口的顾子彻,步伐一顿,“子彻?” “你怎么在这里?”自己的侄子有雷打不动的日程表,事无巨细地安排规划着每天的时间,这一点温雪重是知道的。 以往这个时段,顾子彻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少见有例外。 “我学不进去,出来走走。” 顾子彻的声音如常的随性冷淡,温雪重没有听出那其中竭力掩饰的僵硬。 身为实际上的兄长,名义上的小叔,他理所应当地开口,宽慰了撒谎的侄子:“不用勉强自己,适当放松,一日不学也没事。” “嗯。” 顾子彻随便应了温雪重一声,不敢抬头直视他,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矛盾丛生的内心。 一方面,他希望温雪重赶紧离开,不要察觉他特殊行迹背后的隐秘;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温雪重那么快上楼,因为这意味着他今天将再没有机会和祝金栀独处。 任顾子彻脑内如何天人交战地厮杀,温雪重一概不知。 他留下几句安抚就离开了,只穿着衬衫和西装长裤的高大身影,没入电梯厅的拐角处。 直到温雪重推开卧室门进来之前,祝金栀都奄奄一息地趴在被窝里。 祝金栀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的身体一向不错,之前经期喝冰水也从未痛经,难道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吗? 那这报应未免太狠了吧。 祝金栀痛到直不起腰,痛到只能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昨晚宁兰呈捅她捅得太狠,把她的子宫口捅开了。这也不能怪她,人在痛到极致的时候总是会丧失常识和理智的。 祝金栀缩在被子里,试图把自己捂热乎,只露出半个脑袋喘气。 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听见门锁声响起,她掀开几乎快黏上的眼皮,看清了来人。 祝金栀呆愣了一瞬:“……温先生?” “您不是说要半个月才回来吗?”距离他们分开,这才过去了七八天吧? “是至多半个月。”温雪重合上卧室门,到祝金栀床边坐下,温声回应她,“公司里紧要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不要紧要的交给了ceo,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他的手掌从额头滑下来,指腹轻轻蹭她发白的脸颊:“怎么痛成这个样子?” 祝金栀缩起脖子,把脸往被子里埋,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这么疼过。” 温雪重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脖颈,细白得近乎透明,薄薄的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像是体内藏了一方鼎炉,三味真火不间断地烧,浑身的皮肤都烧成了一面薄胎细瓷。 温雪重的目光没在那处停太久,他说:“先坐起来。” 祝金栀磨蹭了一会儿,才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 头发散了一枕头,脸颊因为疼痛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白色的睡裙也变得轻飘飘空荡荡,领口松垮垂着,露出伶仃的两行锁骨。 温雪重坐到她身后,让她靠进自己怀里。一只手从侧面绕过她,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裙,轻轻按揉。 他的手掌很大,展开包覆过来,几乎能盖住她半圈腰腹。掌心的温度沁入布料,烘烤着棉絮,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和熨帖的炙热感,至达身体深处。 祝金栀身体微僵,但没有躲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