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喝了口茶,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等姒月捧起碗,骊歌猝不及防说。
姒月闻言,捧碗的动作一顿,接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後,没多问骊歌出去要做什麽,只管自己安安心心吃面。
面吃好,骊歌离开小院。
剩下姒月一个人坐在葡萄架下,将中午洗的葡萄吃完,然後又将桌子收拾一番,回房。
房中,需要收拾的东西其实不多。
姒月慢悠悠整理一番,接着开始扫地。
地上算不上多脏,但不扫扫,心里那关总是过不去。
“砰——”
但地扫到一半,床榻处突然传来一声,打断了姒月动作。
姒月朝床榻处看去。
只见床板上原先还折叠齐整的被褥凸起一块,方方正正……不对劲。
姒月放下笤帚,走到床榻边。
床榻下,传来闷闷的喊声。
“姒姑娘……姒姑娘……是我……瑶芳……”
瑶芳喊个不停。
姒月抿唇沉默一阵,掀起被褥,露出床板。
床板上有一块凸起的四方木板。
木板右侧有一个孔洞,孔洞上缠着铁丝,另一头绕在床缝里。
“姒姑娘!”
透过孔洞,瑶芳注意到外界的光线变化,喊了姒月一声。
姒月收回看铁丝另一端的视线,伸手将缠在孔洞上的铁丝解开。
解开时,铁丝上隐隐有灵力渗出。
姒月察觉,但没表露。
将木板提起,露出下方热得汗涔涔的瑶芳。
瑶芳从木板下的暗道里爬出,坐到床板上,没触碰另一边卷好的被褥。
“今早竟然忘了解开这铁丝。”瑶芳上来後,就吐槽这点。
姒月给她递了杯水,心中却还想着方才解开铁丝时感觉到的灵力,暗道,怕不是瑶芳忘了解这铁丝,而是有人又将这铁丝缠上,故意锁住了这地下通道。
“不过还好姒姑娘发现了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夜该如何来找你。”瑶芳接过水杯。
今日,她在这小院外蹲了半日,总算等到骊歌离开小院。
骊歌一离开,她本来是想爬墙进院的。
可没想到,院中栽在墙角的树莫名其妙矮了一截,她不敢跳下去。
于是只能等姒月回屋了,她方才从原先是留作後手的地下暗道爬进院子。
谁承想,再一次失策,床板上充当锁这一角色的铁丝竟然锁上,害她差点又失败。
“你来寻我,是有什麽要紧事吗?”等瑶芳平静下来,姒月缓声问。
瑶芳看姒月,想起正事,忙一个激灵坐直,道:“昨夜我娘与我交代,说让我带你离开来喜镇。”
通过两天观察,店主确认了姒月处境。
知道她虽然跟着骊歌,却未必是自愿,甚至还和骊歌身边的其他人有龃龉。
所以思来想去一番,店主决定让瑶芳带着姒月逃离骊歌身边,还她自由。
“可我走了,你和店主该如何?”姒月听了瑶芳的话後,问她。
她不信瑶芳看不出骊歌是个不好惹的。
“姒姑娘放心。我和我娘自有藏身之处。”瑶芳狡黠一笑。
她道:“将姑娘你送走後,我们会躲到那儿,躲上两三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喜镇便好。”
瑶芳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但姒月闻言,却摇摇头道:“我不跟你走。”
瑶芳不解:“为何?!”
姒月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灵犀镯,然後道:“因为我是自愿留在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