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燎起个泡。
不过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我去搬菜。今夜风正好,我们在院子里吃。”姒月将火折子收好,擡脚去厨房。
厨房里,骊歌也跟了过来。
“手去凉水里泡一下。”骊歌拉住姒月要去搬菜的手腕。
姒月看她,知道骊歌注意到了刚才那一瞬,顿了顿,道:“没事的。妖族的自愈能力天生就比人族强,明日,这伤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姒月对此颇有经验。
毕竟,过去二十一年,她就是这麽过来的。
“但你还是会痛,不是吗?”骊歌看见姒月手刚才被烫时,轻轻抖了下,便知姒月哪怕是妖,其实和人也差不多。
“确实会痛。”姒月并没有否认这点,“但也就一阵。”
“然後留疤。”骊歌幽幽说。
总算知道姒月身上大大小小的淡痕是哪来的了。
“菜我搬,你去泡一下手吧。”骊歌用身体挡开姒月,开始搬菜。
姒月见状,在原地默站两息,随即没有矫情,走到厨房另一边,开始默默将手泡在凉水里。
约莫半刻,她方才伸出,随後离开厨房,进了院子。
院里,骊歌已经在莺萝花架下摆好了菜。
姒月坐下。
骊歌翻手不知从哪变出个瓷瓶,打开,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
“这药是治烫伤的。”骊歌解释。
话落,她拉过姒月的手,轻轻往姒月指尖烫伤的地方涂药。
没有感觉到痛。
姒月看着指尖融化进烫伤处的药膏,只觉指尖一阵清凉,洗涤去了皮肤下的刺痛。
好神奇……
姒月擡眸看向骊歌。
骊歌正专心致志盯着她的手。
突然有月光洒下,披在二人身上,倒映在姒月眸中。
姒月瞳孔一颤,旋即低头,没再去看骊歌。
“好了。”骊歌将药在姒月指尖涂了三四个来回,终于放心结束。
“这药是我自己制的。怎麽样?是不是涂起来不痛?”骊歌得意问姒月。
姒月抽回她放在骊歌掌心的手,含糊不清嗯了声,道:“吃饭。”
骊歌没觉不对,点点头哦了声,收起瓷瓶。
这一顿饭,二人吃得心思各异。
但都默契没有说什麽。
吃好饭,姒月主动收拾碗筷。
骊歌道:“我来就行。”
姒月说:“前几回都是你,这次也该轮到我了。”
骊歌闻言,瞟了眼姒月手指,接着桌上的碗筷直接消失。
骊歌用术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姒月看着空了的桌子,沉默坐下。
“我先前愿意收拾,只是想找点事做罢了。”骊歌看着姒月说。
姒月回看她一眼,接着挪开视线,回骊歌的话,道:“我知道。”
骊歌并不像她,连收拾碗筷的术法都不会。
这点姒月心里清楚。
而骊歌也在姒月这三个字後,突然反应过来:“你好像很多基础术法都不会。”
清洁术丶易物术丶点火术等等,她都没见姒月用过一回。
“是。”姒月也不怕骊歌知道,“这些我是不会。”
骊歌好奇:“你娘没教吗?”
姒月:“没教。”
骊歌:“那你会的术法都是自己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