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姒月忍不住轻声打了个哈欠,手里的书倒扣在小腹上,接着又滑落进椅子里……
……
立秋的夜,寂静无声,一切都淹没于铺天盖地的压抑热浪中,压得人透不过气。
“啪嗒——”城主府里,有一道黑影闪进,长驱直入,进了後院。
後院里,巡查的仆从大都偷凉去了。
剩下几个,也热得晕晕乎乎,正不住拿蒲扇朝脸上扇。
“呼——”倏地,空气好像发生了变化。
几个仆从挠了挠鼻子,总觉得自己吸入了什麽不对劲的气体。
片刻,一个接一个栽倒。
紧跟着,先前摸进府里的黑影推开了一扇房门。
门後,她摸索一阵,然後离开。
怎料,刚一出门,她就撞见了一个人。
那人隐匿在房檐落下的阴影里。
她紧盯着自己。
“杳杳。你怎麽在这?”来的人是黑影的女儿。
姒翡皱眉盯着姒月。
当下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们径直离开城主府。
刚离开,城主就发现了不对,全城戒备。
二人奔去养灵马的马厩,暂时缩在一小方天地里,躲避门缝外边来回闪烁的火光。
“母亲。”姒月这时开口。
二人都穿着一身夜行衣,一个是早有准备,一个是以防不备。
“你为何要偷乌子炉?”姒月不解。
城主府的乌子炉她也听说过。
上古灵宝,珍贵至极。
“你不必知道。”可母亲冷着声音,并不想同她解释。
甚至,她还用术法捆住了她的手脚。
一片黑暗中。
母亲偷走一匹灵马,然後推开了门。
门後,缩着她的女儿。
但她却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不肯给。
纵马离去。
马厩里,门外的火光短暂在姒月脸上闪过,旋即,整个人陷入无尽黑暗。
“母亲……”姒月咬着牙喊。
声音很轻很轻,想留住对方,却又怕自己的呼喊给母亲招来旁人。
“你想做什麽,我都是愿意帮你的……”
姒月声音哽咽。
她睁开眼,眼角一滴泪滑落。
又是梦……
又是梦。
姒月坐起身。
落在躺椅里的话本被顺着掉到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是我将你吵醒了吗?”骊歌不知何时做好了云片糕。
她站在姒月身侧,俯身去捡掉姒月掉在地上的话本。
姒月低眸望她,只一瞬,又将视线移开,落到对方身後的墙脚上。
墙脚,有一片砖瓦摔碎在墙脚跟……
昨日,好像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