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郭晨攥着他领子的手收得更紧了。
“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钱是从你公司账户出去的,人是你约的,现场你是第一个到的,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国富拼命地摇头,眼眶都红了,鼻涕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他想解释,可喉咙被勒得紧,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刘北光没有拦郭晨,而是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后递给了郭晨“这是我从丁辉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的,上面就是秦国富替王文俊结清债务的银行回执单。”
说完他补了一句,“这件事今天我也从王文俊口中证实了,白纸黑字,他自己也认了,说钱到账的当天,就有人联系他,让他按指定时间打那个报警电话。”
郭晨松开秦国富的衣领,接过那张纸,秦国富失去支撑,踉跄了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郭晨低头看着回执单上的内容,眼睛在上面扫了两遍。
转账日期、金额、账户信息、银行签章。。。。。。全都对得上,不是伪造的。
秦国富坐在地上,仰着头,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音,郭晨已经把那张纸叠好,揣进了兜里。
下一秒。
郭晨从腰后抽出一把匕,反手握住,没有任何预兆,一刀捅进了秦国富的胸口。
那一刀快得没有任何犹豫,精准得像是瞄了很久,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很闷,噗的一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秦国富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眼珠几乎要凸出来,嘴大张着,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气管。
他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抓住了刀柄,但根本没有力气拔出去,手指只是无力地搭在上面,抖了两下。
然后他就那样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刘北光坐在旁边,手里还握着枪,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是没反应过来。。。。。。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看着秦国富倒下去的过程,看着血从胸口涌出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杀人的手法太利索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郭晨蹲下身,用秦国富的衣角把匕上的血擦干净,动作从容,一面擦一面站了起来。
他把匕收回腰后,抬头看着刘北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刘局,之前是我误会了,是我糊涂,被秦国富蒙在鼓里,还怀疑过你。”
刘北光没接话,目光从秦国富的尸体上移到郭晨脸上,眼神复杂。
郭晨又说“刘杰的事情我会去办,既然这一切都是秦国富搞出来的,那刘杰肯定就在孙华文手上。我马上安排人查孙华文的去向,一定把刘杰安全找回来。”
地上的秦国富还在抽搐,血从他胸口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在水泥地面上蔓延开来,颜色暗得黑。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一张一合,但已经不出任何声音了,几秒钟后,抽搐停了,他彻底不动了。
刘北光把目光从尸体上收回来,看着郭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了足足有五六秒。
然后他把枪收回腰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郭晨。”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郭晨应了一声。
“我们大家刚才,都目睹了一起凶杀案。”
刘北光抬起眼皮,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秦国富情绪激动,抢夺枪支,走火身亡。。。。。。这个说法,你觉得怎么样?”
郭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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