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鹏先急了,摆着手,语气带着急躁的说“郭队,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跟葛明无冤无仇,犯得着吗?再说他那边我们一直都有打点,逢年过节好处没少给,他拿了钱,办事也懂分寸,没理由翻旧账,我们犯不上杀他,给自己惹一身骚。”
秦国富也跟着点头“晓鹏说得对,我要是想弄他,有的是办法,犯得着用宋心语的脸?这不是故意往自己身上引嫌疑吗?我秦国富再蠢,也干不出这种事。”
丁辉没说话,只是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显然也在琢磨。
“那就怪了。”郭晨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不是你们,不是仇家,不是为了钱。那是谁?费这么大周章,杀一个小片警,图什么?”
秦国富捏了捏眉心,闭着眼想了半天,突然睁开眼,冒出一句“说不定……是上面的人做的。”
郭晨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你想啊,郭队。”秦国富面露思索。
“当年那案子能压得这么死,光靠我们几个哪够?上面没人点头,根本办不到,能拿到宋心语的尸体、能调动人手布这个局、还清楚当年所有细节的人,级别绝对低不了,说不定就是上面哪位,觉得葛明是个隐患,顺手除了,还能借这事敲打敲打我们。”
这句话像道闪电,震得郭晨满脑子嗡嗡作响。
他想起今天上午市局的调度会时,刘北光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说“葛明的事影响不好,尤其是现在拆迁攻坚期,别节外生枝,我看就按暴力袭警,凶手在逃定性,尽快结案,别往上报,免得省里下来人查,耽误正事。”
当时他只觉得这老狐狸是怕担责任,懒政,现在回头想。。。。。。
哪里是怕担责任?他是巴不得案子完“鬼怪”“丧尸杀人”上靠,巴不得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结案,别深查。
还有他当时特意强调的“别耽误拆迁进度”,表面是为公,实则是怕查深了,把三年前的烂事、把他们之间那点利益勾连,全给翻出来。
郭晨猛地坐直身子,盯着秦国富大声质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刘北光了?还是跟他有什么利益没掰扯清楚?”
秦国富愣了一下,嘴张开又合上,胖脸上神色变幻,显然在脑子里飞快地在想这件事。
“说!事到如今别藏着!”郭晨催了一句。
秦国富搓了搓手指头,把半个月前那通电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怎么跟刘北光提葛明碍事,怎么拿他和迟强那点贪腐的把柄暗示对方,怎么逼他出手敲打葛明,说着说着,他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后脊梁一阵阵凉。
他本来以为,刘北光最多就是找个由头撤了葛明的职,顶多给个处分,把人从拆迁的事里踢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人下手这么狠,直接弄死了人,还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郭晨听完,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他瞪着秦国富,眼里又气又惊,“你拿他的把柄威胁他,逼他动葛明,他是动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动法!他直接把人做掉了!”
秦国富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你动动脑子!”
“他用宋心语的脸做局,杀了葛明,是什么意思?就是明着告诉我们你们手里攥着我的把柄没用,我手里也攥着你们的命根子,你们敢不听话,下一个死的,说不定就是谁。”
秦国富的脸色剧烈变换,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灰,他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卧槽……这老阴逼……”他声音颤,一半是气,一半是怕。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被他攥得死死的?他想什么时候捏死我们,就什么时候捏死?”
丁辉抬起头,目光在秦国富和郭晨之间转了一圈,依旧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事一旦捅出去,别说乌纱帽,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刘北光能拿宋心语的事做文章,就能拿他们所有人的事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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