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让她知道我妈妈,当初真有打死我的决心,恐怕又要被追根问底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默认老妈是因为我学习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实施了家暴,面对高压政策的我不堪重负的选择了离家出走。
这也是我跟妈妈来的路上商量好的说辞,不需要解释什么,给出学习的由头,剩下的颜阿姨她自己会脑补的。
“颜阿姨,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离家出走,让大家伙为我担心的。”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人没事就好,你们这些孩子呀。”正说着我呢,她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顺手接过老妈手里的果篮:“我来的着急,都忘了给老太太买东西了,你这果篮借我使使。”
老妈没好气地又白了颜翠玉一眼:“我说玉儿啊,不应该啊,你怎么回事儿?”
“哎呀,我这不是一听老太太因为我没管住嘴,急火攻心住院了吗?我这着急忙慌的就给忘了。”颜阿姨眨了眨眼,表情很无辜。
老妈哦了一声,松开了手:“就拿个果篮不够吧?这个礼盒你也拿上,好事成双。”
颜阿姨也没客气,两人似乎没发生过争执一样,又在我眼皮子底下给和好了。
我是一直不理解她们的相处方式,老公可以是我们的,小姑是咱们的,甚至婆婆也可以叫咱妈。
但有一说一,颜阿姨对我真是没得说。
即便一开始我妈母凭子贵,借怀着我的档口,倒逼郭佳俊跟她离婚,然后才得以成功上位,尽管如此她也从来没记恨过我。
毕竟在她眼里孩子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刘涛那个小骚货。要不是这个妖艳贱货搔首弄姿地勾引她老公,郭佳俊也不会跟自己离婚。
也正是因为她对我的态度一直以来都特别友善,所以就导致我,因为妈妈抢走了她的老公,心里一直对颜阿姨有一份亏欠。
“怎么没看见我姐?”我问道。
颜阿姨搂着我的胳膊,波浪大卷自然垂在脸上,香气弥漫间,发丝撩得我脸痒痒的。
“她呀,今天要考古筝十级,等会把你娘俩送进去,我还得赶过去给她助威呢。”
“哦。”我哦了一声,想起洋洋姐弹古筝时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样子,于是好言安慰道:“古筝十级,对我姐来说不是手拿把掐吗?颜阿姨你都多余担心了。”
颜阿姨面露得色,也难怪她这副表情。尽管我对我这个姐有诸多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在艺术上的天分真的很高。
就在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一间特护病房门前,透过虚掩的房门隐约听见里面的嘈杂之音。
颜阿姨没有停顿,撒开搂着我胳膊的手,吱呀一声推门而入:“爸妈,你们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床上闭目休憩的老人,闻言张开了双眸,原本依靠在床上的身体,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哎呦,我的乖孙啊,你可把奶奶给吓坏了。快……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爷奶……”招呼打到这里,就卡壳了。我的目光越过奶奶,落在依靠在暖气片上正冲着我笑靥如花的少妇身上,犹豫了一下:“小姑?”
少妇模样的女人,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贝齿,她身穿洁白的护士装,脚踩老北京帆布鞋,扎着干净爽利的单马尾,鬓角还斜夹着几只黑色发卡。
见到我后,她伸修长的食指来,对着老爸俏皮地点了点:“我就说吧,安安肯定能一眼认出我来,你还不信,二哥这下怎么说?”
老爸对我佯装不满道:“这小子,眼神倒挺贼。我上个月去机场接你的时候,都是愣了好半天才认出你来。也罢,欠你一顿饭。”
啊?眼前这个美艳少妇,还真是我的小姑!
“小姑,你可想死我了。”我喜形于色越过颜阿姨就想跑过去抱抱我的小姑。
小姑郭佳慧的也是笑容满面,推了一把身后依靠着的暖气片,借力向我走来,一把捧起我的脸蛋:“有点夸张唉,看你活蹦乱跳的,哪里像要死的样子了?”
“心里,心里快想死了。”我一把搂住小姑的水蛇腰,软软的,柔柔的。
隔着白大褂薄薄的布料,摸上去内里给我的触感,好似什么也没有穿。
啊这……
我急忙想松开手,这也太不礼貌了。可小姑捧着我的脸,就是不撒手。
她的手温热而柔软,指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这么抬起头,搂着她的腰肢,与她对视。
“佳慧,差不多行了,长辈都在看着呢。”我爸的声音适时响起。
“看就看呗,我可三四年没见到我这小侄子了,就不能允许让我稀罕稀罕了?”小姑说着,又揉了揉我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爸妈,佳慧。”妈妈这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我和小姑一眼,又看向老爸:“妈身体怎样了,医生怎么说的?”她的声音依旧平稳而从容。
老爸一边从妈妈手里接过礼盒,一边回道:“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气火攻心,养养就好。”
“那就好。佳慧你这都回来快一个月了,怎么也不上家里坐坐?晨晨可是经常念叨你呢。”老妈一边往衣架上挂着挎包,一边看向小姑。
小姑捏了我的脸一把,抬头看向我妈:“不好意思啊嫂子,刚从国外回来,千头万绪的本来打算忙完这两天就去,结果这不妈病了。一会大哥大嫂也要过来,咱一家人正好吃个团圆饭。”
团圆饭?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颜阿姨,果不其然,颜阿姨的脸色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