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关山月全文免费阅读花卷 > 第53页(第1页)

第53页(第1页)

所以他合上了眼睛。    温昔秣并没有走远,就站在营帐外不远的地方,借着夜色与马厩阴影的掩护,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李婆婆端着药碗,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她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营帐内的人,将药碗放在床榻边的小几上后,默默地为尧清虞掖了掖被角,又添了些炭火,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温昔秣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嘉启。”  黑暗中,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让石重山把包围圈再收紧三成。另外,派人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出入军营,尤其是……接触过尧监军妹妹的那些人。”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在那顶安静的营帐上,那里面躺着的,不仅仅是一个伤员,更是一个变数,一个可能颠覆整个棋局的棋子。他需要知道这枚棋子的每一步,究竟是受谁操控。  “还有给京城送信告诉李弘璧,‘龙血砂’现世,魔鬼城有异动。让他盯紧朝中那些安王的死忠,看谁会按捺不住。这盘棋,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他将命令一条条下达,声音果决,再无半分方才在营帐内的试探与玩味。这才是金羽卫左骁骑校尉,玉门关的实际掌控者。  处理完一切,他才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帐。经过一间半开的侧帐时,他瞥见尧君落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微顿,没有停留,径直离去。  温昔秣在主帐内来回踱步,脚下的虎皮地毯吸纳了他大部分的声响。帐外的风声比之前更大了,呜咽着穿过营帐的缝隙,如同冤魂的低泣。他将所有部署都安排妥当,但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无法放松。  尧清虞的沉默,更像是出于全局考量的回避,温昔秣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低骂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安王府的人,还是在说那个看似置身事外,实则却将所有人都卷入棋局的尧清虞。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是嘉启刚刚密报的内容,关于尧君落近日行踪的初步调查结果。  纸上写着,尧君落除了誊抄文书,并未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但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温昔秣不信巧合,他只信自己亲眼所见。  “石重山!”  帐帘被掀开,石重山应声赶到:“将军!”  “去,把尧姑娘‘请’到主帐来,就说是我亲自要问话。”温昔秣刻意加重了“请”字,如果说尧清虞是一块坚硬的石头,那么他的妹妹,或许就是那块石头唯一的软肋。他要看看,当这块软肋被握住的时候,那块石头是会碎裂,还是会变得更加坚硬。  “还有,把李婆婆叫来。就说……我这儿有客人来了,需要她准备些醒神的茶。”  石重山的动作很快,几乎在温昔秣话音刚落不到两刻钟,主帐的帘子便被再次掀开。  被风沙磨砺得黝黑的脸庞上带着憨直的歉意,他侧身让出一条道。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尧君落。  少女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裙摆沾染了些许墨迹。她显然刚从文书堆里被叫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显而易见的惊慌。她的目光在主帐内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坐在桌案后、面色冷峻的温昔秣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帐内的炭火很旺,烤得人有些燥热,但尧君落却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李婆婆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紫砂茶壶和两只茶杯。  “不必多礼。”  温昔秣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的舆图上。“石重山,给尧姑娘看座。”  石重山挠了挠头,从角落里拖出一张凳子,放在距离桌案不远的地方,然后像根木桩一样杵回了门口。  尧君落没有坐,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将军深夜唤臣女前来,有何吩咐?”  温昔秣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刀:“我这里是军营,不是闺房,在我这里只有军士和俘虏。所以以后记住,你叫尧君落,是尧监军的妹妹,没有其他的身份。”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它不仅仅是称呼的改变,更是一种身份的重新界定。  李婆婆适时地上前一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了尧君落面前的矮几上。“尧姑娘,请用茶。这是将军特意吩咐准备的醒神茶。”  “这茶,是我让李婆婆特意为你准备的。用了天山雪莲和百年灵芝,对调理身体大有裨益。”温昔秣慢条斯理地说着,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尧监军体弱,作为妹妹,自然要好好保重身体,不是吗?”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但眼神却愈发锐利。“说起来,我与令兄也算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生死之交。他为救我后背受了那么重的伤,至今未能痊愈。我这人记恩,对于朋友的家人,向来不会薄待。”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语气中带着嘲弄。  “所以,别让我难做。告诉我,你们从京城来玉门关,除了监军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私事’要办?”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向了尧家兄妹最可能隐瞒的核心。他知道尧家在朝中的地位不高,但能在安王府势力如此猖獗的情况下,派这兄妹二人到边关任要职,这本身就不简单。他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家庭背后,是否还站着另一股力量。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吹得帐内烛火一阵摇曳。  尧清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玄色披风,领口处还系着绷带,隐约可见渗出的血渍。他靠在门框上身形有些摇晃,却仍维持着一种刻意的镇定。  “将军,在下算不得体弱,但是哪个好人家这么三番五次的放血都不太可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的声音因为咳嗽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没有理会石重山阻拦的眼神,径直走进帐内,自顾自地在离尧君落不远处寻了张椅子坐下,动作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压抑的闷咳。  温昔秣没有动。  尧清虞见此又补充了一句:“私事就是查安王与外邦勾结的证据,这个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温昔秣依旧没什么表情:“坐下了?看来我的伤药效果不错。”  他拿起桌案上的黑匣,将其推到尧清虞面前。“证据?你所谓的证据,就是这一匣子的‘烫手山芋’?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尧君落:“你们兄妹二人的性命,也算得上是证据的一部分?”  “干嘛老是这样,说话拿枪带刺的。”尧清虞抬眼去看他,语气带着无奈和疲惫:“一点没有小时候可爱。”  他这话说的就很违心了,明明小时候见面的时候他俩是真的差点打死对方。  “温昔秣,你就不能稍微信我一回吗?”  尧清虞是真的觉得累了,以死证明他不信,以身相护他还是不信,就非得搅合到那些是非当中吗?“你用心调查的,是我拼命想逃的。何必呢,最后那个位置谁坐上去,只要是明君,不就可以了?”  “可爱”这个词用来形容煞神温昔秣,带着荒谬的违和感,守在门口的石重山都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但很快又被温昔秣冰冷的眼神逼得低下了头。  温昔秣的指尖在黑匣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目光从尧清虞身上移开,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醒神茶”,递到尧君落面前。  “尧监军说得对,我确实该信你一回。”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所以,我只问你妹妹一个问题。回答是或者不是,我就放了你们兄妹二人,如何?”  “尧君落,你在京城时,见过‘雨神殿’的人吗?”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试探都要直接,它不再是模糊的“私事”,而是精准地指向了那个盘踞在朝堂与江湖之间的神秘组织,他在赌尧家与这个组织的关联,也赌尧清虞在看到妹妹被逼问核心机密时的反应。  他将茶杯往前又递了一寸,几乎是碰到了尧君落的指尖。  “喝了这杯茶,再回答问题。这是我对朋友家人的礼数。”  这杯茶无论尧君落喝不喝,今晚都不可能善了。他就是要看,在这极端的环境下,尧清虞精心维持的冷静和理智,会不会彻底崩裂。他要看的是这个硬骨头在亲情和理想之间,究竟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今日就非要一个答案吗?”尧清虞的动作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前一瞬还是那个坐在椅子上、被逼至绝境的监军;下一瞬,他已经带着一身的风雪和血腥气,猛地扑了上来。手紧紧攥住温昔秣的衣领,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一个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吻,就这样蛮横地印了上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