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指着姜奎腰间的玉佩,迟疑开口:“这玉佩……” 一提这玉佩,姜奎可有话说,抬了抬下巴道:“为了给你帮忙,我好几夜都没睡好,本想着做个傧相也没甚忙的,哪知你那般不省心。” 姜奎撇了撇嘴,一手抚过腰间玉佩,眉眼间带着几分喜色,“为了安慰一下自己,就想着闲来无事造个古玉。” 平京爱好赏玩之人多,这赏玉便是其中一种,只是哪有那么多古玉可赏,现下也就流行起仿造古玉来了。 只是这仿的不可流通世面,只在私人相交里传换罢了。 姜奎:“不过,我没有那造玉的手艺,便去买了一个,怎么?这色泽好吧?我可淘了许久,才淘到这等成色的真玉!” “真玉?”贺西亭表示怀疑。 姜奎认真点头,“那可不是,那铺子掌柜的说了,他家不卖假玉,我花了五百两买下的,哪能是假的?” 贺西亭欲言又止,看着他腰间的玉佩,拧紧了眉。 姜奎还在得意于自己的运气,口中不住道:“这等上乘的玉,没个千两可下不来,我可是真赚了,也亏得不会自己造,才想着去碰碰运气买块好玉。” 说到这儿,不由洋洋得意,看向贺西亭和柳明甫道:“怎么?要不要我给你们也淘两块来?” 柳明甫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这还靠燕飞赚些润笔费呢,可没那闲钱。” 贺西亭双手抱胸,摇摇头一叹,终是没忍住出声:“老道士,我觉得你被人给骗了。” 姜奎一听这话,鼻子不是鼻子的,哼一声:“你就是嫉妒!” 贺西亭摊手:“不管你信不信,这玉肯定不是真的。” 姜奎不乐意,“嘶”了一声,“我玩玉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这玉我怎会看走眼?” 贺西亭的确不会赏玉,但他知道姜奎手中的这枚,确确实实是假的,只是仿造的技艺要比寻常的假玉高出许多。 “燕飞怎觉得此玉是假的?”柳明甫停了笔,好奇问了一声。 姜奎也看他,一副“我倒是要听听看你能说什么”的神情。 贺西亭笑了下,道:“这玉跟我家祖传的一样,但萝萝及笄时,我送给萝萝了!” 姜奎:! 柳明甫的笔“唰”的一下,落在桌上,好在那处没铺着宣纸,没将画给糊了,他看了一眼,微微松口气。 姜奎大嗓门喊了一声:“你家祖传的?” 他一手按胸口,表情艰难,倒不是因自己被骗了,而是这小兔崽子把祖传的给了人家姑娘,关键那时候,三姑娘还没过门!” 他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贺西亭,见他甚是自得地点着头,顿时没了话。 想到自己真是被骗了,当即也跟二人多聊了,起身告辞就要去寻那玉铺的掌柜的。 看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柳明甫无奈地摇了摇头,末了看向贺西亭道:“燕飞来寻我,可是有事?” 贺西亭想起正事,点了点头,道:“还得劳烦伯仪帮我写份纳猫契!” “纳猫契?”柳明甫瞪大眼睛:“你也要聘只小猫崽?!” 贺西亭不止要聘小猫崽,而且也相中了晏恂家的,可到底选哪只小猫,他还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要紧。 反正姜奎懂啊! 姜奎虽不说自己要选哪只小猫崽,但他爱猫,自打晏老家的猫下了崽子,他几乎逢人就说,想来他夫人和孩子也肯定知道。 从姜奎这儿打听不出来,贺西亭索性就去姜家给门童递银子,给他夫人买东西,给孩子买糖吃,总算知道了姜奎想要哪只猫。 他不懂猫,也就不会选,不知什么样的花色算好,也不知性格活泼一点还是该温顺一些,总之,从姜夫人和姜家小子那儿打听出来,他就知自己要选哪一只了。 三月初的一日,晏恂家的猫崽可以送人了,贺西亭拿好纳猫契,并着糖、盐、茶叶和鱼干,挂满了胳膊,身后带着好些人扛着聘礼,就去了晏家。 他先姜奎到了晏家,先将茶叶等送给晏老,旋即招呼身后的人将东西放下,晏恂看着一屋子的小鱼干,懵了。 那只与玉奴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浑身通体雪白的小猫崽“喵喵”地叫着,它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一只琥珀色,一只则是湛蓝色,煞是好看。 也不知是因为这满屋子的小鱼干,还是怎的,这只小猫特别黏贺西亭,晏恂见了,有些好笑,“那日姜奎来,它可没这般好动。” 贺西亭一听,得意地扬扬眉,“自然是它更待见我。” 晏恂不置可否,又有些诧异,“不过奇怪,姜奎怎的现在还没来?” 姜奎早就知他打算哪天送猫崽,那日来晏府,信誓旦旦说要做三月十七是 柳明甫在平京小报上登的文章,青萝也看见了,不仅有那篇小猫崽的,还有二人大婚的,柳明甫的文风清新,很是受平京人追捧。 不过,青萝得知贺西亭为了帮她聘猫,将姜奎坑得这般惨,既好笑又无奈地看他。 “这些时日,只怕姜大人心情不好,你的确做得过分了些。”见贺西亭耷拉着脑袋,青萝一手抚过小猫毛茸茸的脑袋,一挑眉梢道:“不过,面团儿实在可爱,兵行诡道,也并无不可!” 贺西亭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萝萝会喜欢“面团儿”! “面团儿”是这只纯白小猫崽的名,贺西亭抱它回来,就让青萝给它起个名字,可青萝想了好久,都想不出合适的,后来还是贺西亭觉着它像个白面团子,起了这个名。 “姜大人爱酒,你明日可请他过府,温酒请客。”生怕姜奎还气着,青萝给贺西亭出了个主意。 贺西亭颔首一应:“都听萝萝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