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姑娘本就为万佛寺供过香火,功德簿上有名字,他们才能查谁可下手,如此一来,就只需她们再来佛寺了。 “寺里的僧人只需默默记下她们的名字,等她们来定金莲花灯时,将她们的名字写在我们今日见的另一本功德簿上,待到今日前来取灯,对着名字,给她们金莲花灯便可。” 卫青萝刚刚买莲花灯时,就觉得奇怪,都是信众,即便是有人买的金莲花灯,只需在后面做个标注即可,为何偏偏要另写一本。 她问及此事,那小僧面色也不对,如今想来,是另一本功德簿早早就在三日前预订金莲花灯时就写好了。 虽说万佛寺分金莲花灯与普通莲花灯,实在功利,可世人本就想追求些不同,若总和旁人一样,也无甚乐趣,更何况,金莲花灯只有五十盏,自然惹得众人对金莲花灯趋之若鹜。 可却不能所有人都得这金莲花灯,毕竟这里面有他们筛选出来的女子。 “所以,他们才会对一部分人说八字与佛堂相冲,不能定金莲花灯。”且他们又不能做得太过,也得给一部分男子,来装装样子。 武成和魏绍脑子都绕迷糊了,但也听明白,这万佛寺的功德簿根本不是什么功德簿,分明就是筛选可下手姑娘的东西! 若是那些姑娘知道,自己为寺庙供奉香火,写下功德簿,却成了催命符,不知心里会有多难过。 “难怪只有男子出了佛堂,也难怪男女手中的金莲花灯上的金粉不同了。”武成讷讷道。 “三姑娘,我还有一事不明……”梁均皱着眉头,问青萝:“可不论手持金莲花灯的男女信众,都进了后面的佛堂,他们若对女子下手,那些男子怎会没发现?” 卫青萝低眸想了想,没理出个头绪,摇了摇头:“我也奇怪这一点。” 贺西亭紧了紧手中的剑,“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抓个死和尚逼出侯云的行踪来,老子亲自宰了他!” “咳咳。”青萝掩唇轻咳两声。 贺西亭神色一紧,乖乖站好,完了,刚刚又说“老子”了…… “今日不行,李相极受审之日,才是他罪行见天之日。”卫青萝一脸凝重地看向贺西亭,“无论如何,今日万万不能动手。” 贺西亭一凛,肃着眉目应声:“听萝萝的。”啧,算侯云这崽种运气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青萝目光落在远处往佛堂来的一男一女身上,眯了眯眼,扬唇道:“好办!”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三次要换房子,这些天一直在忙着找房子,还卡大纲,今天总算梳理明白,稍后还有一更~隔壁《的太子总想被废》今日限免,宝子们可以去戳 讲经僧人看清贺 卫青萝使了一两金,买下两人手中的金莲花灯,二人各自欢欢喜喜地捧着青萝和贺西亭手里的普通莲花灯,进了外间佛堂去供奉。 青萝将其中一盏递给贺西亭,贺西亭拧了下眉,“萝萝,你要进去?” 青萝点点头,贺西亭道:“不行!还不知里面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你不能进去!” 贺西亭难得这般严肃,青萝歪头瞧了片刻,微微笑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在贺西亭开口之前,她又道:“还有你在啊!” 贺西亭要说的话梗在喉间,眼前的姑娘弯着一双杏眼,黑亮的眼睛映着月色与灯光,他的身影倒映其中,与夜色与星辰融为一体。 “贺西亭,我相信你。”青萝说:“你不会让我有事的。” 既然男子能从佛堂出来,而女子不知所踪,那她是唯一的姑娘,自然要进去一探究竟。 她幼时便同贺西亭说过,武将之后,以护天下百姓为任,文官世家之女,当身负百姓之安危。 那些女子既然有危险,她便不能坐视不理! 见梁均几人也担忧地看向她,青萝扬了扬唇:“与幼时一样,咱们一起再破此案!” 即便过了许多年,幼时抓住那两个拐子的事,几个少年都记得,再翻出记忆来,依旧热血澎湃。 魏绍一撸袖子,扬声道:“都听三姑娘的!” 武成一跺脚:“干他娘的!” 这脏话一出口,得来几个少年的怒瞪,武成一拍嘴巴,对青萝道:“三姑娘勿怪、勿怪。” 青萝莞尔一笑。 “这花灯有问题,到了里边,一旦有什么事,就唤我。”临至佛堂前,贺西亭仍不放心,漆黑的眸子盯着青萝,眉头皱得紧紧。 青萝踮起脚,凑近他,与他仅隔一指的距离时,弯眸一笑,“好。” 只差一点,二人的鼻尖就要相贴,贺西亭心脏“怦怦”跳着,狠狠咽了口口水,忙别过头,“好,好,那、那咱们进去。” 说着,乱了步子,朝佛堂而去,看着他的背影,青萝歪了歪头。 正如梁均他们所言,万佛寺供奉莲花灯的佛堂有两个,他们手执金莲花灯被迎去里间的佛堂。 佛堂清雅,并未供佛,三排横木上供着数十盏金莲花灯。 一旁帮忙摆放莲花灯的小僧道:“施主供完花灯,可内室听佛讲经。” 青萝一愣,“听佛讲经?” 灰衣小僧点点头,应声道:“是,佛音入耳,可致通体纯净,佛法高深,如海上至潮。二位施主供了金莲花灯,致此处佛光普照,不妨进内室聆听一番?” 卫青萝与贺西亭对视一眼,明白这是故意引人进去,至于这小僧所说的“佛”,也不过是寻常僧人罢了。 卫青萝道:“好,既是大师讲经,便听听吧,小师傅请带路。” 小僧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贺西亭,迟疑问道:“二位可是同行?” 侯云十分谨慎,也为了避免出事麻烦,所有执金莲花灯的男女皆不认识,但往佛堂这处走,男子脚程快,也就避免不了离得近了。 只是,莫名的,这小僧看着二人,心中暗道一声般配,又觉得两人并未同寻常男女那般,刻意保持距离,甚至有点儿情不自禁挨得近些。 小僧心里打起鼓,里面可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万不能让相识之人进去。 卫青萝闻言,故意沉下脸,“你这小师傅,胡说什么?我一个清白人家姑娘,同外男同行,让别人知道,还要不要脸了?”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小僧忙躬身道:“姑娘恕罪,恕罪,是贫僧失言了。” 贺西亭哼了一声,冷声喝道:“真是长了一张臭嘴,还不带路?” 那小僧不敢再拦,当即领二人前往内室,一到内室,又是别有洞天,此处藏经书万千,一排排的书架映入眼帘,贺西亭问:“不是有人讲经吗?” 小僧道:“施主勿急,且与施主说说,虽佛曰破执色相分别,男女无别,皆可成佛,可‘女身五障’,总归与男子不同,故有两位师父讲经。” 卫青萝垂眸静思,片刻就想明前因后果,难怪男子都出了佛堂,原是在此处又将人分隔开。 倒是难为侯云那个并不聪明的脑子,想出这一环又一环来。 能来此佛堂的尽是极为崇佛之人,万佛寺又会起名头,“听佛讲经”又有谁能拒绝? 卫青萝装作惊喜的模样,对小僧道:“既是如此,小师傅快快带路。” 小僧见她欢喜,心中彻底放松下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对青萝道:“女施主先同我来,男施主请稍后。” “好。”青萝轻应了一声,跟在小僧身后,然后默默从袖中探出一根手指,回头望了眼贺西亭,对他点了点头。 贺西亭神色一肃,明白她的意思:若过一刻钟未出,便来寻她。 他绷紧下颌,轻轻颔首。 绕过几排书架,小僧引青萝走到一面墙壁前,不知碰了哪处,那墙壁翻动,小僧道:“姑娘请。” 里面的确有人在讲佛法,青萝面上不显,抬脚往里行去。 自青萝离开,贺西亭心里便七上八下的,等那小僧回来引他去听人讲经,根本坐不住,在心底默默查数。 估摸过了半刻,他便待不住,要出去。 这听经也是讲缘法的,更何况,今日中元,佛寺热闹,神武长街、瓦子里也尽是热闹,倒是没多少人能真的听完。 贺西亭离开,自是无僧人拦着,待出了他的那处房间,他朝相反的方向去。 他记得,那小僧带青萝绕了四五排的书架,顿住步子,他抬头看向两个岔路,没想到在这排排书架之后,竟还有两条岔路。 他微微拧了下眉,刚要朝左走,自佛堂那儿来了僧人,当即唤了一声:“施主,这是要去哪儿?” 贺西亭脚下一顿,回身望过来,那僧人年岁长一些,约莫有三十来岁,虎口至肘间挂着一串檀木佛珠。 “施主,那处是女施主听经之所,男施主该是这头。”僧人指着另一边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