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珧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 不是因为失血过多。 是吓的,还有愤怒。 可江夏能控制她的手脚,操控她的言行,她愤怒,却又不敢愤怒。 可她凭什么要忍呢? 大不了就是死。 她不怕死。 她有心脏病,可是她从来没有怕死过,只要在她死之前,她的妈妈爸爸没有放弃她,她就是幸福的,她这一生值得了! 可她还没有死,他们先放弃她了。 她才不要成为像他们那样卑劣的人! 她真心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现在,江夏的手要伸向沈度。 沈度因为吃不到血,哇哇大哭起来。 葛珧听着沈度的哭声,看向江夏:“我配合你抽血,你放过沈度,我比沈度更有研究价值。” 异能文里的路人甲(35) 伟大! 真是伟大的爱! 江夏很久没有这么伟大的爱了。 明明葛珧自己就是一个渴求爱的人,却还能给出如此多的爱。 她向自己的精神状态贷款都要把爱给沈度。 而贷款的后果显而易见,她疯了。 江夏看着葛珧,笑了一下。 葛珧以为她要同意了。 江夏:“不行,别把自己看得太有用了。” 葛珧后退一步,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她看向沈度,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拿起桌上的刀,把自己的手划出一个大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葛珧赶紧把血放在婴儿的上方。 吃吧,吃吧,快点长大。 吮吸着血液,婴儿成长的速度很快,没几秒,它的声带就彻底发育好了。 “妈妈!妈妈!谢谢妈妈!” 它一边说谢谢,一边毫不客气地张大嘴巴,吸着葛珧的血。 江夏站在一边,拿起了录像带,记录这一幕。 葛珧听到了谢谢,心中的奉献精神更强了,恨不得把浑身的骨血全部喂到沈度的肚子里。 而“沈度”在渐渐长大,越长越大,每隔十秒,变化都很大。 它越大,葛珧的身形就越瘦小。 没过一会,它就变成了五岁孩子的身高和样貌。 它能走了,能跳了,能动了。 原本它只需要吸血就能活下去,但是现在,这点血已经不够了。 它需要更多的食物。 它张大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一口咬住了葛珧的手腕。 葛珧不觉得痛,她的手腕已经失去知觉了。 怪物在吸血的同时,不停地往她手腕里注入可以麻痹神经的分泌物。 这东西比麻药还管用。 她不觉得痛苦,甚至还能看着沈度咀嚼自己的骨血。 这孩子胃口好,瞧,他吃得多香啊。 只不过,一丝恐惧也从她心头滑过。 她是写小说的,她现实的身体有心脏病,干不了重活,她要是手受伤了,未来该怎么活下去? 江夏静静地看着。 衔尾则是吃惊:“宿主,她不会是疯了吧?” 江夏:“情绪上头了,说不定等就会后悔。”可都是成年人了,也该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江夏上下打量这个被复活的“沈度”。 说实话,她完全没看出来这个家伙哪里是沈度了,脸长得也不像,身高也不像,似乎也没有记忆,就是个怪物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葛珧坚信这个东西就是沈度,还要给它喂血。 很快,学生会的人来了。 学生会的人带着一个兽笼,要把沈度抓进笼子里。 沈度死咬着葛珧的手不放,骨头被咬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葛珧:“别抓他,他是我的孩子。” 沈盈也跟着来了,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下意识看了一下江夏。 倒是没被吓到。 很多异能者在打擂台的时候,伤得比葛珧更狠,缺胳膊少腿都是常事。 但少有是被人咬掉的,还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一个人不放,且被咬的人还心甘情愿,而不是恨不得也往对方身上咬一口。 看上去很病态。 姬雨皱眉:“葛珧,你在干什么?他咬你,你还要维护他?还是你已经变异了?你还记得被异种咬会被感染吗?” 葛珧一听到这句话,一慌,这才想起来被异种咬了会感染。 但是下一秒,她又镇定下来。 沈度不是异种,她不会被感染的。 “他不是异种,是沈度,你们看清清楚,这是你们的同学。” 姬雨看了半天,没能从这张怪异的脸上看出沈度的影子,她冷哼一声: “这么吃人还不是异种,你当大家眼睛都是瞎的,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说完,又对葛珧说:“你要是现在想自杀,我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不想,等你变成异种,我给你一颗子弹。” 自杀? 不,这么窝囊地自杀,从来不是葛珧想的死亡。 她死应该是有价值的,被沈度吃了,成为沈度的一部分,是有价值。 用生命反抗江夏,被江夏杀了,也是有价值。 这两种都有价值,她用她的命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但自杀和变成异种被杀不是。 她怎么能这么窝囊地死去? 葛珧摇摇头,后退,看着被关在笼子里,不停地挠笼子的沈度。 沈度现在看上去已经有十岁了,身上只挂着一个襁褓,指甲很长,因为吃不到东西,急切地挠笼子,看着葛珧,嘴里叫着“妈妈”“妈妈”。 它需要妈妈! 一个学生会干事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先给葛珧用异能止血。 再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胳膊和腿都没了,被治疗一下午,都能变回四肢健全的样子。 但是异能虽然能救命,却救不了被异种感染的人。 干事看着葛珧的目光带着怜悯:“我的异能不够强,没办法复原你的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为你申请治疗,让你死的时候四肢完整,但是我不保证这个身请一定能下来。” 葛珧:“我没被感染,我好好的,他不是异种,我不需要你我申请什么东西。” 谁会相信被关在笼子里的不是异种? 干事的眼睛里透着这句话。 葛珧读懂了,猛然看向江夏,又看向沈度。 她不懂! 为什么沈度这么简单就被抓了,是她没有给沈度喝够血吗?打不过江夏就算了,为什么连学生会的几个人都打不过? 为什么沈度喝不到血,就和野兽一样在笼子里面乱撞? 为什么沈度和她写的谦谦君子完全不同。 她的沈度是白切黑,是会令人倾心的男主角,不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不是只知道吸血的畜牲!不是异种! 葛珧挣脱干事,一下子冲到笼子面前。 “沈度,你醒醒啊,你和她们证明你不是异种啊。” “沈度”听不懂,只是嘴馋地看着葛珧。 “妈妈,妈妈……我饿……” 孩子饿了,就要吃饭。 葛珧顿时又哭又笑:“沈度啊,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就是沈度,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和一个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 这哪里是沈度,哪里能满足她的期望? 沈度的眼睛很黑,直直地看着葛珧。 忽然,他张口,一口咬在葛珧摁在笼子上的手上。 鲜血顺着栏杆流。 葛珧下意识松开了手。 没有了鲜血的血,沈度伸出舌头去舔残留在栏杆的血。 一口一口地舔,随着他的动作,他的舌头越舔越长。 江夏看得皱眉。 这个鬼东西太诡异了,又很恶心,这让她摸了摸腰间的枪,有种当场让这玩意吃个异能弹的欲望。 所以她拿出枪,扣动扳手,对着“沈度”开了一枪。 正中怪物的心脏。 异能文里的路人甲(36) 怪物哇地吐出一口血,瞬间疯了,吱哇乱叫了一会,突然伸出舌头,直接缠住了离自己最近葛珧,把她拖过来。 拖到自己的笼子面前,舌尖一下子扎进葛珧的身体,大口大口地汲取血液。 葛珧刚刚恢复的血色,一下子苍白下去。 江夏觉得恶心,又对着怪物开了几枪。 姬雨也上前帮忙,用异能武器去砍怪物的舌头。 葛珧现在还没被完全感染,那就还算是同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葛珧被吸干。 哪知怪物被打痛了,不但不肯放开葛珧,还吸得更狠了。 似乎要把自己受到的痛苦,全部在葛珧身上报复回来。 这一次,它没有给葛珧注入麻药,葛珧终于开始感觉到痛,脸色渐渐扭曲。 “妈妈,妈妈……”它明明吸着葛珧的血,却还用亲密的声音叫着妈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