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游知鱼想了想,“现在还活着的人,除了我和我的老师外,应该只有玄机子能算出来,探查方位的,应该也是他,我能给韩诗挡一时,但是挡不了太久,你们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说不定对方来个英雄救美,让韩诗芳心暗许呢?又或者以朋友的名义相交,最后直接夺位背叛,将她囚禁……” 江夏站了起来。 玄机子这个名字,江夏耳熟坏了,因为这个人在书中,一直对女主很好,若是有人伤害女主的性命,这个人永远是争霸文里的早死炮灰(10) 游知鱼不是不信任韩诗的,只是九子夺嫡都如履薄冰,何况韩诗一无名义,二无世家支持? 天下儒生都能骂死她。 除非都杀了,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说话,杀到他们把自己的嘴闭上,但是韩诗会杀吗? 她觉得韩诗适合当太平盛世的皇帝,而不是乱世的开国皇帝,因为前者需要仁,后者需要狠。 韩诗,仁有余,狠有缺。 倒是江夏,虽然手上一点鲜血都没有,却让她感觉狠,之所以现在这副宽和的态度,似乎是因为……她只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游戏,把天下当成一局棋。 因为只是一场游戏,所以无论输赢,她都能能露出宽和的笑,不生气,不骄傲,但要是真的生气了,有也有能力一把掀掉棋盘,把所有棋子都砸落在地。 只需要激怒她,让她生气。 但江夏的心态实在是太平了,游知鱼完全不知道如何才能激怒她,也不敢激怒她,她觉得,如果江夏想,是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 现在没毁,会是因为韩诗吗? 她问:“江师,你觉得,韩诗会杀了所有想夺位的男人吗?” 现如今,一共三方诸侯,一个后起之秀,前三者,根基稳固,支持者众多,后者,虽然根基浅薄,但名声却很好。 无论是杀哪一个,都要承受不小的压力,杀一个,就是得罪一群世家,杀一群,都是得罪所有世家。 自古以来,想当皇帝的,都是去拉拢世家,怎么会选择去得罪所有人? 那不是给自己本来就艰难的登帝之路,平白再增加几个难度吗? 江夏目光平静地看着游知鱼,反问:“她既然已经想当皇帝,也有了死的决心,你为什么要总是怀疑她?” 游知鱼被问得一震。 “……我不是怀疑她,我只是更信命。” 她从出生起,就和各种命相伴,她跟着老师算命,然后自己算命,给许多人算过命,她也曾藏于人群,观察那些人的命是否可改变。 发现不能,不能,不能……唯有一人,用死改变自己的命。 可那真的是好的吗? “官配七杀命不是那么好改变的,这是一个很重的命格,往前走,难如登天,但往后退一步,当上皇后,一生无忧。” “江师,你要我怎么信?” 江夏这回终于明白了游知鱼为什么总是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了。 她说:“那你就去看看吧,靠近看看。” 别来看我了。 江夏说完,躺上椅子,把书往脸上一盖,又睡着了。 在上个世界,她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健康的身体,江夏就特别喜欢睡觉。 只要困意一上来,她随时能放下手上的事情,睡觉。 侍卫带走了游知鱼。 “江师要休息,不得打扰。” 军营里,谁都知道江师的地位。 而且韩诗也说了,倘若自己出了意外,军中的一切,全部交由江师安排,倘若她和江师同时出了意外,先保江师。 江夏懒洋洋地在院子里睡了一个春天,在树荫下睡了一个夏天,又在果树下睡了一个秋天。 冬天来了。 一年的时间都过去了。 在这一年里,萧洹没有得到宫禹的支持,也没有找到凤命,无钱,无粮,无谋士,更糟糕的是,军中已经有数十日供应不上粮草了。 要是再弄不来粮食,恐怕有人底下的士兵不是饿死,就是逃走。 而且,万一常在王这个时候趁机攻打他,他那些吃不饱饭的士兵,都没有力气拿起武器,届时,必败。 他所有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少点吃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他一切顺利,到了现在,却如同深陷泥潭,寸步难行? 一朝意气风发,一朝为粮食愁断头。 “粮呢?为什么没有粮?” 粮草官苦笑:“今年粮食欠收,军中自己种的,也长不好,种子撒下去,种出来的粮食还没春耕时撒下的种子多。” 萧洹不懂,种地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他的粮食却长不出来,长不好? 他不是天生帝王命吗?为什么他名下的地,却长不出东西? 有个谋士建议道:“不如去周围村镇抢一些来吧,农人今年的收成虽然也不好,但是总比军中种的好多了。” 抢粮,是三诸侯不约而同的行为,然而也招来了太多骂。 不抢粮的萧洹,是所有割据势力里面名声最好的,但倘若他现在抢了粮,那就不一样了。 百姓会骂他,儒生也会骂他。 他辛苦经营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但如果不抢,他也弄不到粮,他辛苦建立的军营,会毁于一旦。 萧洹陷入两难抉择,甚至打起了宫家的主意。 但若对宫家动手,意味着他会被三方诸侯盯上,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被合力围攻,是扛不住的。 只能去抢周边农人的粮,这是最安全、最快的办法,只是要牺牲名声。 萧洹迟迟无法做下决断。 思虑间,玄机子进来了。 “西南方有粮,且有帝王龙气,或可一击。” 屏退下属,玄机子继续说:“凤命之人,也在那里。” 西南方那么大,去年也说是西南,却算不清哪里。 光说西南,哪里找得到人? 萧洹皱眉:“有具体的位置吗?” “宣城北。” 宣城北,不过两个县,一个是瑚迢,一个是平阳。 具体的位置有了,一直隐藏的争霸文里的早死炮灰(11) 是取,而非抢,更非偷。 萧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他的兵虽然最近饿了几天,但是在之前,一天都是两顿饭的,而且每月都能吃上肉。 当兵的待遇,萧洹敢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就连最富有的常在侯,都舍不得给普通士兵吃肉。 但是他舍得。 在这乱世,有他这底气,谁不说他萧洹才是天下民主? 他要的不是逼宫换代,而是众望所归,民心所向。 现在去取西南的粮,也是取自己的东西,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拿点自己土地上的东西怎么了? 这些都是乱臣贼子,而非百姓,不需要他尊重爱护。 玄机子见萧洹如此自信,摸了摸胡子,不知为何,心上划过些许不安:“西南的势力一直未露面,且有凤命相助,恐怕不简单,主公还是小心为上。” “另外,”玄机子说,“最近流民当中的妇女很少,主公若是遇到妇女,还应该收拢分配,安排好去向,否则等立国后,我们的人口会迟迟提不上来。” 妇女少了,二十个男人里面见不到一个女人,玄机子虽然疑惑,但觉得也正常,毕竟这里是乱世,女人很难存活。 萧洹倒是不担心这个:“责令多生就行了,担心什么人口?就是一年生一个,十年都有十个。” 他语气轻飘飘。 玄机子不再反对:“主公心里有数即可。” 于是萧洹带着自己的大军朝着西南而去。 路上浩浩荡荡地颠簸了半个月,也才走了一半路,但士兵们的体力却已经撑不住了,且西南地势陡峭,易守难攻,对方倘若有三千人马,都能给萧洹造成不少伤亡。 他意识到这一点,眉峰微聚,挥手让兵马停下来休息。 士兵皆是苦不堪言,饥饿缠身,但这大中午的,还没到饭点呢,一个小兵伸手,缠着自己已经有些许嶙峋的手臂,忍不住叹气。 她本就营养不好,在后夏吃了两个月饭,也就多长了五斤肉,现在来萧洹这里才一个月,好不容易长的五斤肉就没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