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顾问。”曹如海连忙起身,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长老那边……”
“巧了,我有事和大长老说。”
张陵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袋,直接拍在了曹如海的胸口。
“科学岛那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能源问题解决,算力问题也暂时够用。”
“接下来的工作重心,要转移了。”
曹如海稳稳接住文件袋,只觉分量很沉。
“这是?”
“看看。”张陵走到沙旁坐下,翘起二郎腿。
曹如海狐疑地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封面上,只有一行黑体大字。
但这行字,却让曹如海微微一怔。
《关于构建太空星舰及未来城市生态循环系统的可行性实施方案》。
……
看完文件,曹如海的手指捏着文件袋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星舰……学院?”
刚刚经历了人造太阳点火、算进化,他本以为自己的神经已经足够坚韧,足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张陵抛出的这份计划书,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头皮麻。
如果说核聚变是点燃了文明的引擎,那么这座学院,就是要锻造驾驶这台引擎冲向深空的舵手。
“怎么,觉得名字太科幻?”
张陵靠在沙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不……只是觉得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密太急了。”
“我相信国家能够做到。”
曹如海“……”
一句话,让曹如海有些无言。
好吧,话都让你说死了,我还能说什么。
多日的陪伴,曹如海早就觉张陵的可怕。
当别人都在为他的技术力和记忆力而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
他更关注的是张陵的为人处事。
他现,截止到目前,但凡张陵想做的事,没有完不成的,而且完成效果都是远预期。
这期间,太多人和物阻拦他,都被他用各种方式迎刃而解。
恐怖的知识储备和技术,还拥有仿佛看透人心的智慧……
这世间,真有生而知之者么?
曹如海一时间有些恍惚。
文件袋被密封条锁死,上面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曹如海走出酒店大门时,只觉得怀里这份不过几十页纸的文档,重得像是一座山。
他粗略扫过一眼目录。
《关于人类基因潜能开的普适性筛选》、《重力井突破载具的驾驶员抗压测试标准》、《星际战争推演沙盘构建》……
张陵要建的不是学校,是一座兵工厂。
一座专门生产“人”与“指挥官”的兵工厂。
红旗轿车在前往机场的高公路上疾驰。
曹如海按下车载保密电话的按键,手指有些僵。
……
京城,某四合院。
老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老花镜,用绒布缓缓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张陵那小子,虽然行事张狂,但他给的东西,哪一次打过折扣?”
“聚变点火,他说五天,就是五天。算进化,他说三天,就是三天。”
大长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株苍劲的古柏。
“他既然说要有星舰,那就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