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去的背影,雷鸣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随后,杨卫民又介绍了一位头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这是霸都科学院的院长,欧阳修文院士。他在量子力学领域的造诣,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欧阳修文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却带着股文人的清高与疏离。
“张小友,年少有为。”
他用的是“小友”,而非“顾问”。
显然,在学术认可度上,他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资格指导他。
张陵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微微颔,算是回应。
随着核心人物介绍完毕,张陵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抬头看了一眼科学岛中央巨大的托卡马克装置建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与决绝。
“走吧。”
张陵迈开步子,并没有刻意等待那些大人物。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某种独特的韵律上,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道路,仿佛他才是这座岛屿真正的主人。
杨卫民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钱辰诚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装腔作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刘神通,“师弟,待会儿进了会议室,若是这小子敢胡说八道,糟践老师的心血,你可别拦着我,我非得当众揭了他的老底不可!”
刘神通没有接话。
他正盯着张陵的背影出神。
作为一个对数据极其敏感的天才,他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个年轻人走路的姿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可怕。
75厘米。
分毫不差。
“师兄……”
刘神通喃喃自语,“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遇到天才了。”
……
科学岛,第一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此时已坐满了人。
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人造太阳”项目的核心数据,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提示,触目惊心。
这是困扰了整个项目组整整两年的瓶颈。
无论怎么调整磁场约束,等离子体总会在达到一亿度后的第3。5秒生湍流崩溃。
张陵坐在主位上。
这个位置,原本是杨卫民的。
但此刻,杨卫民却心甘情愿地坐在他的左手边,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摊开了笔记本,手里攥着笔,眼神灼灼。
赵立春、雷震、欧阳修文等大佬依次落座。
钱辰诚和刘神通作为核心弟子,只能坐在靠墙的加座上。
张陵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我看过你们的数据了。”
张陵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方向是对的,但路走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