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开始不明所以,一剑宗这两个人渡劫,已经让他们讶异了许多次,&ldo;这又是要干什么?&rdo; 端木临本就身着白衣,此刻,洁白的冰霜覆满他的全身,长生玉立,玉质清透,像是沉沉夜幕下、肆虐雷霆中,生长出的一棵琼枝玉树。 当第二十二道天雷轰然劈下时,端木临身前瞬间凝聚起一个巨大的冰盾。 冰盾在天雷的狂暴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水铸飞镖,带着寒芒向四周飞射而去。 水滴裹挟着雷电之力,向四面八方迅速导电。 刹那间,端木临周围电光四溅,仿佛无数道闪电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电网,光芒闪烁,噼啪作响,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电光之中! &ldo;我丢!还能这么玩?!&rdo;一众修士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将雷电通过水滴导了出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招! 神了! &ldo;此法消耗灵力很小,说不定真的可行!&rdo;气氛瞬间高涨,众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独孤倩像是一个不知疼痛的疯子,在天雷的剥削下,其双手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握剑的五指,更是深可见骨。 端木临身着一袭白衣,此刻衣裳已被雷电撕扯得破碎不堪,其嘴角鲜血横流,周围电光窜动,空间被狂暴的雷电不时的扭曲挤压,让人见之胆战心惊。 任谁都看得出,在这狂暴的天雷下,即便有诸多办法,也不过是强撑。 还有两道…… 很快了。 众人心里默数。 端木临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每一道雷击都如同万针攒心,令他全身剧痛,可他却依然咬紧牙关,不肯退缩。 于清安也注意着天雷,还剩两道,此次应当算是,有惊无险。 她和白倾寒也无需出什么力气。这样也好,让他出手总觉得怪怪的。 毕竟为他们护法,是她自己的事情,白倾寒帮她是情分,不是本分。 &ldo;最后一道了!&rdo;众人盯着不远处的劫云,心虽提到了嗓子眼,却难以掩盖雀跃。 独孤倩多次挑衅天雷,竟硬生生将进度拉得和端木临一样,甚至还要快一步。 此刻,沟壑两边同时坠下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仿佛天穹被撕裂! 那两道紫色的雷霆犹如夜幕倒挂起的两道雷电长鞭,带着狂暴的气势,势要将渡劫之人卷进云层之中。 独孤倩咬咬牙,这最后一道,便是九死一生,也需得她自己扛!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依赖于清安的阵法。 端木临眉眼染上冰丝,冰灵根在无尽威压下,运转到了极致。 此一道天雷,他想要靠自己渡过。 &ldo;成了!成了!&rdo;一剑宗众人激动得蹦了起来。 列缺霹雳,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山谷间回荡,山峦在雷霆的轰击下摧崩,碎石飞溅。 在飞扬的尘土中,他们看见了两道身影,依旧立着。 若隐若现,衣角翻飞。 像两柄已擦拭寒霜的剑,锋芒毕露! &ldo;二师姐!四师兄!我就知道你们可以!&rdo;一剑宗众人像猴子下山,跌宕起伏的心情在此刻此刻彻底落下。 众人赶忙御剑飞落至山谷,刚想朝端木临那边飞奔过去,便被白倾寒抬手拦住。 &ldo;剑灵前辈?&rdo;如棋不解地看着横在眼前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倾寒未回身,只眸色平淡道:&ldo;退回去,劫云并未散。&rdo; 宋璟等人脑袋空白了一瞬,赶紧抬头看去,只见劫云果然未曾有一丝一毫消散的痕迹。 宋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ldo;怎么会!不是已经二十七道了吗?&rdo; 围观的修士们也是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沸水般喧嚣:&ldo;这又是什么情况?!&rdo; &ldo;按理来说,雷劫渡过后,该降下神光,换漫天祥瑞了!&rdo; 于清安亦察觉到天雷异样,她想通关键,眸中像飘进寒冬霜花一般,透出丝丝凉意。 为他人护法是修真界从古至今便有的方法,天道针对她就算了,连她护法的人都要动? 当她死了吗? - 如棋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ldo;怎么办!&rdo; 二师姐和四师兄早已在强弩之末,而且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此刻若劫雷不停,只怕二人危矣! &ldo;咳咳‐‐&rdo;如棋担忧的念头刚起,就见雷劫中央的端木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便栽倒了下去。 劫后没有天地灵气灌入,他们并未渡劫成功。 &ldo;四师兄!!&rdo;一剑宗众人下意识惊呼道,声音中满是惊慌和担忧。 &ldo;剑灵前辈,求您想想办法,救救四师兄!&rdo;如棋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此刻,她尽诸将对剑灵前辈的惧意抛之脑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抓住了白倾寒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声音里满是恳求。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拉力,白倾寒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双紧紧抓住他衣袖的小手上。 恳求的声音他听过很多种。 可从无人敢离他这般近,亦无人敢这样触及他的衣袖。 于清安是例外,连带着她带的人都分外胆大…… 白倾寒不着痕迹地断去衣袖,抓住衣袖的如棋猛地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被刘故远按住肩膀,这才站住。 &ldo;剑灵前辈?&rdo;如棋懵了一瞬,手中的一角衣袖化作神圣柔和的白色光点,渐渐消融于空中。 &ldo;你们暂且退下。&rdo;白倾寒回眸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微凉。 &ldo;好……好的。&rdo;一剑宗众人被看得头皮发麻,互相推攘着,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夏轩和张子堂安慰她道:&ldo;小师姐你别担心,剑灵前辈阅历丰富,定然会护四师兄无虞。&rdo; &ldo;是吗?&rdo;如棋声音担忧,她回眸看向白倾寒,又透过他的衣袖看向倒下的端木临,眼神里有些不安。 剑灵前辈似乎并不喜欢与他们接触,更不喜四师兄。 - 已经肆虐过一场的天雷仍旧在云层中翻滚。 独孤倩也已经撑不住地半跪在地。 因为知晓刚刚那是最后一道,所以她已经拼尽了全力,现在莫说是迎接下一道天雷,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稚子,也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ldo;难不成,仅靠我自己,真的渡不过这化神之劫?&rdo;独孤倩的眸色微微黯淡,早已经失去痛觉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却被她狠狠地按住。 她的手指关节泛白,却依然不肯放松,仿佛在与自己的软弱抗争。 她父亲以她为傲,若无大师兄,她有信心一争首席。 非是她要这首席之位,只是修道一途,必争,必不能服输! 于清安她击败了她,她本就败过一次,若连渡劫都要依赖她,她何时才能与她堂堂正正地一战? &ldo;该死!&rdo;独孤倩眉头折起,手指甲抠入泥土中,她素来不喜这懦弱无助的感觉。 另一边,端木临躺在灼热到似乎可以灼烧进神魂的土地上,抬眸看着劫云。 为什么,还不消散? 他做错了什么吗? 天雷不绝,是为天罚。 &ldo;咳咳咳‐‐&rdo;端木临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鲜血溅红了他的眉眼,可他却没有伸手去擦拭。 他的双手已经毫无知觉,此刻除了这样躺着,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虚弱:&ldo;让师姐,失望了。&rdo; 端木临低低地苦笑一声,眸底聚集起浅淡的雾霭,体内微弱的灵力成为雷霆肆虐的燃料,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一张本就白皙的脸变得毫无血色,近乎透明。 一袭破碎白衣,如一副破碎的画卷四散在焦黑的土地上。 端木临抬手触碰到胸口的护心鳞,微微一顿后,他用布满伤痕的手指轻轻用力握紧。 他想,他应该站起来。 这样想着,他修长的手指摁入泥土中,冷白如玉的脸庞隐忍住疼痛之色,双眸透过额前被血水打湿的碎发,投向欲欲跃试、威压逼人的劫云。 一双出尘清透的眸中,无惧、无怒。 - 白倾寒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于清安身边。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平静:&ldo;这雷劫和上次给我的感觉一样,皆是因为你?&rdo; &ldo;嗯。&rdo;于清安知道他在说什么,在问剑大比上,那雷劫也是没完没了,透露的气息不是淬炼渡劫之人,而是驱逐。 和她每次渡劫时一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