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拳微微颤抖,冷汗直流。 看见这一幕,一剑宗弟子表情呆滞,嘴巴微张:什……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风花雪月主子是个恋 于清安没说话,目光首先落在了场中被玄铁箭牢牢钉住的怪物身上,随后又缓缓扫过那数百名黑衣人。 每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她对上时,他们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免直接的视线接触。 虽然不确定她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是气质、名字、出现的地点都是对的上的。 到现在,于清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余将很大概率就是她之前解散的那班人。 没想到江盈真的有能力将他们重新召集起来,倒是意外之喜。 &ldo;起来吧。&rdo;于清安淡声对着左右跪着的那个两个黑衣修士说,&ldo;谈不上冒犯。&rdo; 说着,她手里聚起一团金色的火光,灼热的太阳真火烧得她面前的一方空间微微扭曲,叫人一时分不清她的神情。 两名黑衣人谨慎站起身,却不敢离开,因为于清安只叫他们起来。 于清安凝视着眼前这一缕经久耐烧的太阳真火,眼神感慨这是一个好东西。她与黑鸦契约的是不对等的主仆契约,黑鸦的能力伤害不到它,部分还能为她所用。 可惜黑鸦不肯多给,方才借给她太阳真火后,它扭头便跑进灵兽袋了。 不过,用剩下的这一缕烧了这群怪物,倒也是够了。 对于某些东西来说,冰封不是它们的归途,火葬才是。 这样想着,于清安抬手结阵,纤长如玉的双手交叠,结出一个个让人眼花缭乱的手势。 从于清安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开始,周围的人们便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就在她抬手开始结阵的瞬间,原本的气氛被打破,黑衣人群开始轻微地骚动起来,心潮腾涌: 这个结阵手法……是主子! 他们绝不会认错! 突然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嘶吼,众人猛地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冲天的火光,那些怪物的身下赫然出现了一个个阵法。 这些阵法呈轮状排列,真火在其上熊熊燃烧,似乎永无止境,伴随着怪物们灰飞烟灭前的痛苦嘶鸣,如将炼狱火海搬至人间! 众人心里震撼,无不叹服:果然,只有主子大师姐才能行人力所不能及之事! 尚在委屈的黑鸦不知道它被抢走了一番功劳。 &ldo;说起来,你们刚才在争论些什么?&rdo;于清安若无其事地抬起了眼眸,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与周围噼啪作响的火花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剑宗弟子下意识把头摇成拨浪鼓,想了想,不对啊,他们是保护大师姐来着,是这群黑衣人要抢人来着。 刘故远当场告状:&ldo;大师姐,他们要带走你!&rdo; 张子堂忿忿接话道:&ldo;对,还说要教训我们!&rdo; 黑衣人:&ldo;……&rdo; 如棋从惶恐中回神,一个健步冲了过去,紧紧抱紧她,憋不住的情绪溢出声声哽咽:&ldo;呜呜,大师姐‐‐&rdo; 在那一瞬间,她恍然看见四师兄化作冰雕塑,大师姐醒后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黑衣人:&ldo;属……我们……&rdo; 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清安已经解散了组织&ldo;四季城&rdo;,不再是他们的主子了。 她离开前曾说:你我皆是修者,虽难成仙,却还是要为自己而活。 可对于他们来说,是组织给了他们修炼资源,给了他们栖息之地。 想当年,&ldo;四季&rdo;之名响彻九洲时,何人敢与他们争锋? 所以,与其说他们是为主子而活,倒不如是说他们本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自己而活。 她与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于清安没有听谁的一面之词,她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放眼四周,空中弥漫着战后腐朽的味道,充斥着怪物刺耳的嘶鸣。 &ldo;伤亡情况如何?&rdo;她问。 &ldo;一剑宗弟子共有四名弟子陨落,其中一名金丹,三名筑基,全体负伤。&rdo;一名黑衣人上前拱手,以平静无波的语调汇报着战后的情况:&ldo;余将共折损两名金丹。&rdo; 此话一出,全场俱静。 变故一遭接一遭的来,直到此刻,他们才惊觉自己……活下来了。 烈火灼灼燃烧,周遭景色变得模糊不清。 出发时还在云舟上说说笑笑的弟子,此刻都沉默无言地垂下了头,站着的带着满身的伤痕,而躺下的,则永远地闭起了眼睛。 谁都无力回天。 &ldo;九洲从来都不太平,若是有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回去了。&rdo; 听见于清安的声音,一剑宗弟子抬头看她,只见她一袭白衣染了血,站在一群仿若影子的黑衣人中间,面容依旧平静。 但与往日的清冷相比,她身上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他们在她眼中看不见一丝悲哀。 &ldo;我们不回去!&rdo;被于清安这轻描淡写的一瞥触动神经,他们心里气了闷气,于清安别又看不起他们。 修行一路本就是向山顶端爬,路上总会有人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 每年历练,也总会有弟子遭遇不幸,运气好的能被找的全尸,运气不好的,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这些早在他们握剑时就知道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死嘛,死了的都没说什么,他们活着的,又有何可怕的?又有何可怕的…… &ldo;既如此,那就该疗伤的疗伤,尸身先用魂牌收敛起来。&rdo;于清安按照之前的习惯,有序地安排道。 魂牌里面有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人一旦死亡,就脱离了活物范畴,本来也可以装进储物戒指或乾坤袋,但是毕竟人与其他东西是不一样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所以,用魂牌单独收敛尸身,算是一种尊重,至于为什么不就地埋了 ‐‐因为他们身后有宗门。 宗门是一个大家庭,有家的人,死在哪里都不会是孤魂野鬼。 &ldo;大师姐……&rdo;如棋缓缓抬起下巴,她离于清安最近,更能感受到她的平静,是一种能让人渐渐平复下来,心生安宁的力量,而非那种无悲无喜的冷漠。 &ldo;他们是谁?&rdo;如棋小心翼翼地看向于清安周围的这群黑衣人。 听见声音的黑衣人纷纷看向于清安,比之如棋,他们更迫切得到答案。 主子还需要他们吗? 于清安:&ldo;还记得上次我回青无峰时,衣摆上染了点血迹吗?&rdo; &ldo;记得。&rdo;如棋微微歪着头,疑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ldo;当时我救了一个,她非说要报恩,这些人估计就是她的手下。&rdo;于清安随口解释道。 黑衣人:&ldo;……&rdo; 算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为首的金纹面具人率先屈膝跪地,双手抱拳:&ldo;没错,主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rdo; 其他黑衣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下,言语间不着痕迹地加重了&ldo;主子&rdo;二字。 如棋被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一歪,小声附在于清安耳边说:&ldo;大师姐,他们好……好忠诚啊。&rdo; 听到这番话,于清安笑了一下,她虽无法保证&ldo;四季城&rdo;里的人都是忠心的,但不至于连一点能为她所用的人都没有。 比如说,她给江盈的那张名单。 于清安从如棋身侧走上前,在金纹面具男子身前半步蹲下身来:&ldo;现在,我与你们主子的恩情已清,你们可以回去了。&rdo; 见于清安突然凑近,金纹面具男子的身形微微一僵,面具下的眼睛低垂下去,以一种低沉而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道:&ldo;主子……&rdo; 这些面具具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于清安没认出来他具体是哪个,所以探究无果后,她站起身说:&ldo;至于死的两个,我一定会替他们报仇。&rdo; 于清安没有刻意压制声音,在场的黑衣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动作在一瞬间凝固,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肃然,但眼神却难以抑制地涌起了波澜,炽热如炬。 对于习惯了在生死边缘游走、以血肉之躯守护组织的他们来说,这声音既陌生又弥足珍贵。 他们可以死得很轻,死在寂静无声的地方,但却有人会准备同样的鲜血为他们送行。 她说过,这是血的代价。 &ldo;主人派人来找我等,是准备回归了吗?&rdo;金纹面具人壮着胆子传音问。 于清安垂眸瞥了他一眼:&ldo;炼虚期。&rdo; 金纹面具人心中一凛,他刚刚探过于清安的脉搏,主子现在是化神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