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动天骑在一匹木质的马上,一件轻薄的外衫稀稀落落披在身上,勉强遮住春光。
“子虚,你怎么不说话,把我带到了哪?这里湿寒,我好冷,我们快回去吧。”
洞中站着一个人,他不语,只是静看着毛动天。
“子虚,我不要小玩具了,不好玩。”
一只手摩挲着毛动天的下颚,又滑到喉结。
“子虚,是你吗?”
拨开肩膀上盖着的衣服,胸膛白皙结实,春光乍现。
“子虚,我再也不睡懒觉了,我醒来就被你绑到这里,别惩罚我了,我难受。”
轻衫掉落,粘在地上,被踩踏成一条麻绳。
“子虚,这屋子你里什么味道,我头疼,我要吸猫薄荷。”
颤抖的双腿,沙沙作响的脚链,蜷缩的脚趾被亲了一下。
一阵狂风声,呼呼而过。
毛动天上身前倾,扑倒木马的马头上,晕了过去。
楚子虚带着一团黑气闯入山洞,目眦欲裂。
“槐杨!你放开他!”
槐杨摸了摸鼻头:“你来晚了,他刚刚像一只母猫一样,喵喵的叫个不停。”
“槐杨,你盗取他人修为,有错在先,受到惩罚后,仍不知悔改。况且是我将你的事抖露出来,与他何干?冤有头债有主,你有怨气就冲着我来。”
“冲着你?四洲六界谁不知道,这只妖不妖鬼不鬼的猫,就是你的命呀。”
槐杨手执长剑,架在毛动天的脖子上。
“怪不得他这么讨魔尊喜欢,这一身雪白的肌肉,比狐媚子都勾人,毕竟春风一度,一日夫妻,我还有点舍不得杀他。”
“闭嘴!”
没有诛魔阵的压制,楚子虚的魔气席卷了槐杨的剑。
一声尖锐的砰鸣,槐杨手中的剑碎了,生生被魔气搅碎了。
楚子虚急促奔向毛动天。
槐杨反应迅速,一把将毛动天抱在怀里,脱离木马的一瞬间,昏迷中的毛动天惨叫了一声。
楚子虚没捞到毛动天,却看见流下的一滩血,失了心神。
黑色的筋脉爬到了脸上,放出的魔气顿时堵了整个山洞。
槐杨无处可逃,在一片黑烟中仍笑道:“楚子虚,没想到呀,你来的可真快,紫耀都没布上诛魔阵呢。”
在黑暗中,老鼠的眼神很敏锐,槐杨发现不了楚子虚,楚子虚却能找到槐杨。
“槐杨,我知紫耀给你吃了紫蓉仙草,既然上天给了你一次新生,你不要一错再错。”
楚子虚故意和槐杨对话,转移他注意力。
而槐杨也想通过对话拖延时间,等待紫耀救援。
槐杨道:“错?我有何错?一开始我不想去尘凡院,是那群长老们非让我去,进了这腌臜之地,谁能干干净净的出来。”
楚子虚道:“你错了,我和毛动天都进去过,也都干干净净出来了,清和浊,本是自心选择。”
槐杨讥笑道:“你干净?你配得上这俩字吗?”
楚子虚道:“或许,现在我配不上,多洗几次,慢慢会配得上。”
槐杨质问道:“在天庭做的事情坏事儿、黑事儿少吗?摇身一变,当了反派魔尊还妄想洗白?你什么时候算是好人了?”
楚子虚道:“大环境下,为了生存,迫不得已。我有错,愿用余生弥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放了毛动天,我留你一条生路,希望你改过自新。”
槐杨哈哈大笑:“鬼才信你的话,楚子虚别装好人了,你大可释放魔气杀我,但误伤了你的小猫就不好了。”
楚子虚已慢慢接近槐杨。
“槐杨,你又错了,毛动天,他能兼容我的魔气。”
一只黑色的手,从槐杨的后背穿透,掏出一颗心脏,鲜血顺着手指滴到黑烟中。
毛动天的身躯被楚子虚的另一手臂接住。
槐杨回头,“你不说可以留我一条……”
树木心脏的灵脉一毁,紫蓉也无力回天。
楚子虚淡淡道:“我本可以饶你一命,你错就错在碰了不该碰的。”
槐杨倒了,魔气散了。
一支枯枝躺在血泊中,仿佛这个世界,槐杨从未来过。
他不如不来。
槐杨到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