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带路,一边说:“这个阵法中的五行金木水火土,对应东南西北中,遵循五行相生相克。中央属土,土生金,西方属金。根据日照的位置能判断出,那边是南,所以这边是西,我们走这边。”
“难道一直往西走?”楚子虚问道。
毛动天道:“不是,你看,我们虽然在往西走,但是花蕾的生长趋势发生了变化,这个迷阵是经过法术改过,并不是真正的东西南北方位。”
言罢,毛动天停住了脚步,又道:“现在我们处于一个新的方位,以这里为起点,金生水,我们该往北走。”
林间,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与影的交错。
“水生木,往东走。”
……
楚子虚和毛动天并肩游走于梅林之中,整整把五行各走了一圈,路上阳光越来越强烈,温度也越来越暖和,最后抵达一片竹林。
这片竹林,竹干挺拔,整齐排列,翠绿的竹叶轻轻摇曳。
竹林深处,依稀能看见两个人影在对弈。
一魔一鬼向着竹林深处的对弈人走去。
一位青衣道士放下棋子,见到两位来客,其中一位长了一张俊美柔和的笑脸,便站起来拱手道:“动天道人,许久未见,智谋不减当年,竟能破了阵法。”
楚子虚心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东绕西拐,分明就是不想让人来。好不容易进来,来了见到这俩了丑东西,真辣眼睛。”
第86章梅边竹影对斜阳
“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东绕西拐,分明就是不想让人来。好不容易进来,来了见到这俩了丑东西,真辣眼睛。”
若是毛动天回复雕虫小技,反而损了梅竹派的脸面,毕竟这个阵法是他们设置的;若是说很难找入口,谦虚一番,又贬低了自己,会让梅竹派看不起。
犹豫的瞬间。
楚子虚清了清嗓子,说道:“此阵发极为高明,若我一人涉入,定困在梅林之中,但是合我二人之策,进入竹林也不在话下。”
毛动天心中暗喜:“大老鼠真机灵,这么回复,既不得罪人,又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青衣道士站起,投了一个眼神给楚子虚,问道:“这位是?”
毛动天介绍:“这位是……”
楚子虚鞠躬拱手,接道:“在下,道号子虚,是动天的道侣。”
青衣道士也拱手:“在下,道号梅心。”
楚子虚一听,心想:这个人叫没心,梅竹派是不是还有叫没肺、没手、没脚、没脑子?
加入梅竹派后,道号必须是梅(没)字开头,象征着脱离红尘,俗世之中再无此人。
对弈的另一位也起身,拱手道:“在下,道号梅雪。”
这都是什么阴间名字?又没心,又没血,可怎么活。
梅心带着十分疑惑的语气,问道:“动天道人,我虽久居山林,但也听说道友在十年前永眠的消息,贫道悲痛万分。但近些日子,又听闻道友重现于世,是何缘由?”
“我乃亡魂,暂存于此肉身之中,目前是鬼修。”
毛动天简单解释道,至于楚子虚怎么给他重塑肉身的事,对于外人,无可奉告。
梅雪一脸诧异,惊道:“世间竟有此法,与重生无异,我等久居山林,真是故落寡闻。”
毛动天道:“道友不必谦虚,梅竹派的符箓之术,堪称世间一绝。”
一提起符箓,楚子虚掏出撕开的锁魂符,问道:“二位道友,可知如何修复此符?”
“锁魂符!”梅雪脱口而出。
梅心讲道:“锁魂符极为阴邪,无论任何生灵,在死后头七回魂日,使用此符,可将魂魄锁住。”
闻言,楚子虚嘴唇微动,唇色煞白。
梅心拿着锁魂符,轻抖了一下,又道:“若是用此符锁魂,魂魄便锁在符中,鬼差索魂都找不到。”
楚子虚反应过来,自己是按照毛动天的九魂考虑的,而正常人只有一魂,所以一旦被锁住,便困在符中出不去,连下地府都难,更别说投胎了。
楚子虚心头之恨难解:地牢里的临沧还得加刑!
梅雪眉头蹙起,“此符因过于阴邪,故为本派禁符,符形画法复杂,在下才疏学浅,不知修复方法。”
复杂吗?不复杂呀,在香玉居时,毛动天第一次画就成形了。
楚子虚趁热打听:“可有其他人会可修复此符?”
梅心与梅雪对视,支支吾吾,这这那那,最后来了一句:“本派禁符,可能长老知道如何修复。动天道人知晓,我梅竹派人数不多,多位避世隐客。本派亦无掌门,长老们也深居简出,我等先去征求长老同意。”
楚子虚敛眸,“有劳二位道友。”
此话一出,梅心随即道:“客气了,请在此等候片刻。”
毛动天把一只手中的棋罐推给楚子虚,笑道:“对弈吗?”
展颜微笑,手执黑子落下。
楚子虚手中轻轻拈着棋子,随后一枚白子优雅地落在棋盘之上。
黑白双方你来我往,攻守转换。
月色皎洁,竹影婆娑,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夜鸟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