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维菈轻快地说,“哎呀,你真该感谢我是个慈悲的好人~”
落在克罗林耳中,却是恶魔低语。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虽说不闭也被剥夺了视觉,但人太痛苦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闭上眼睛。
除此之外,他还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堵住自己的嘴,塞住自己的鼻子,封闭自己的一切五感……
他不想感知到他正在遭遇的一切,但他毫无逃避的可能。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并不以施加痛苦的形式呈现,而是以施加过载的愉悦呈现。
她没有给他任何求饶的机会,她堵塞他的一切话语,只允许不成字词的音节泄出。
直到他在脑中第无数次放弃抵抗的时候,才恍惚间听到她问:“你觉得我该死吗,克罗林?”
克罗林嗓音沙哑:“他们该死,你……不该……”
她又问:“为什么呢?”
他支支吾吾,浮沉许久,才断断续续地挤出话语:“因为…您是个……慈悲的好人……”
妮维菈愣了一下,然后释放了他。
克罗林感觉身体骤然轻盈——
作者有话说:此男差不多是本文乃至本世界观下对女主抗性最强的人了妮维菈:教授,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翡森:嗯?什么?你终于意识到你其实是个……
妮维菈(打断):我早晚死在好色上(微笑)
第139章
“您真该去做教廷的行刑官。”
这是克罗林清醒之后的第一句话。
妮维菈哂笑,“教廷的大牢里可没有你这么美丽的尤物。”
哦,不对。
妮维菈怀念地舔舔嘴唇。
教廷的监狱里没有美人,看守监狱的人倒是颇有几分姿色。
唉,戴兰。
就算和戴兰有深仇大恨,他的美色也是毋庸置疑的。
此时已经是一天一夜过去,妮维菈有种不妙的预感,但到底哪里不妙,她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索性先放下,不去想了。
克罗林的上身原先只挂了一条布带,现在布条彻底变成了碎屑。原本完整的裤子倒还好,只是裂成了几块,分崩离析,但还勉强维持着作为布的完整性。
不过想把这几块破布重新缝成裤子……
绝无可能。
妮维菈扫了一眼摆烂的克罗林,他多少带着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感,大大方方地展开双臂,让她欣赏自己的样子。
啧,真是有伤风化。
总不能这样带着他去研究院,她还是要脸的。
她踹踹克罗林的肩膀,被他就手握住脚踝,放在唇边轻吻。
妮维菈坐在浮空的冰块上,一边逗他,一边问:“为什么你不穿衣服,只绑个带子呢?”
“安坎潮热,穿多了太闷。但上身如果不穿衣服,就随时可能被影鸟啄食。所以为了方便行走,在这片森林里,猎人都会护住胸口。”
原来不是为了勾引人啊,妮维菈遗憾地想。
“但你不是已经驯化它们了吗?还会被他们啄吗?”
“我没有驯化它们。”
“那你昨天骑在它们头上,而且它们出现得那么巧?”
克罗林:“研究院的一点小产品而已。它们会出现,是因为昨天是研究院释放试验品的日子。”
“所以你早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故意带我来这里,想看看能不能杀掉我咯?”
她说得时候很轻松,一点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克罗林自然知道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不自量力,“是的。我以为……至少能重伤你。”
结果显而易见,他失败得彻底。
妮维菈发现了一个疑点,“你为什么会觉得……它们能杀掉我?这种虚弱的生物?”
克罗林轻咬她的脚面,“真是狂妄。”
他消沉地说:“是你太强了。不然这群东西,至少得半个骑士团出动才能消灭。”
妮维菈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她匪夷所思道:“半个骑士团?”
就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