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瑟姆轻嗤一声,“就是因为她们还背着贷款呀,维菈。”
她们已经把自己的一切押上,换一个在学院求学的机会。
所以她们不能接受求学中的任何意外。
这是魔法师唯一的成长路径。
必须沿着导师给定的方向前进。
必须遵循学院的要求完成一项项考核。
但那些考核的成果呢?
在森林中捕猎的魔兽、采集的材料呢?
在考试中制作的魔导器、炼制的魔药呢?
她们用廉价的生命换廉价的积分,用廉价的积分换廉价的未来。
而这可悲的未来,已经是魔法师极好的前途。
妮维菈一阵恶寒。
“你们学院……”
格兰瑟姆纠正,“我们学院。”
妮维菈语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格纳,想起加里。
“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忤逆你,因为一切开除决策,你都是最终的裁决者。”
斯兰提亚魔法学院是一个巨大的利益中转站,而格兰瑟姆,拥有把任何人剔除出去的权力。
从前,这个任何人是学生,是教授。
现在,这个任何人还即将包含理事。
这权力的保障并不来源于他自己。
而是汉娜。
但汉娜既然强大到这种程度,就不能把这群蛀虫踢出学院吗?
“艾理斯一个人,就可以摧毁阿塞尔,那汉娜呢?”
“她还没有强到这种地步。”
格兰瑟姆刻薄地说,“如果她真有那样的本事,说不定早就死了。”
妮维菈一懵,“这又是什么说法?”
格兰瑟姆张开胳膊,“是个有点恐怖的故事,来我怀里,讲给你听?”
妮维菈撅嘴,“当我是小孩吗?”
男人笑,些许用力,把她拉进怀中。
“正是因为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啊,维菈。”
格兰瑟姆想,她已经成长到,快要面临那种危险的地步了。
“我曾经看到汉娜的命运。在另一条道路上,她会捕获一只雪域灵鼠,在吸收灵鼠的力量之后,她魔力暴涨,很快,就解决了所有她曾经的仇家。她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近乎天下无敌。
“然后,她死了。”
妮维菈揉弄他发丝的动作凝滞,格兰瑟姆侧头,蹭她停在原地的手。
“为什么?她怎么会……死?”
“我看不到。我只能看到,她走进了勒斯多的一家古董店,就再也没能出来。她的命运彻底截止在那里,成为一片无所有的荒芜。
“而在另一条命运中,她的魔力没有暴涨,却一直活着,直到我看不见的尽头。
“我委婉地询问了她,魔法的前途和性命,她会选择哪个。”
“她选性命?”
“不,”格兰瑟姆吻了吻她的眉角,“她差点杀了我。”
这发展冲击力太强,惊得妮维菈一时都没注意到他的偷吻。
“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因为有人替她去死了。”
妮维菈:?!
“黑魔法师!”
格兰瑟姆戳她额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消失在晚霞中的学生吗?”
妮维菈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