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得知,这祭拜的是哪位神。 楼梯紧贴墙壁,包围着神像,每一层的楼梯平台上充满明亮的火光,摆放着巨大的白色贡品盘。 月栖真一见到那白色盘子,忽然打了个寒颤,他问:“为什么出不去?” 傅青崖解释道: “是鬼打墙。”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月栖真陷入沉思,这和他的情况不太一样,鬼物没有引导他去庙堂,反而使他脱离队伍,让他去寻死,甚至后来用各种幻境,阻止他来这里。 火光明亮,但神像依旧漆黑。 月栖真看着蜿蜒的楼梯,既然从下面出不去,那就上去。 拾阶而上,带过脚风,吹动火焰,在墙面印下摇摆不停的黑影。 一行人心中紧张,都闭口不言,闷着头向前走,只有梅成业眼神在傅青崖和月栖真身上不停流转。 月栖真转头看向他,双手抱胸,“做什么?” 梅成业挤眉弄眼,跨步过去挨着月栖真,虚瞥傅青崖,他道:“你和姓傅的和好了?” 都传言月栖真此人娇纵不讲理,孤傲且难以接近,而傅青崖则品德高洁,为人亲善温和。 可梅成业对此却是三摇头,传出这些谣言的人,一看就没接近过这两人,月栖真娇纵不假,可相比傅青崖,倒也显得和蔼可亲。 梅成业是万兽宗的首席,他们宗门有个习俗,那就是会去往别的宗门进行文化交流,了解各地习俗和百兽特征。 还记得人牲(四) 漫长的楼梯蜿蜒而上,烛火通明,一番明亮无害的场景,好似并没有什么危险,众人逐渐放开心,低声聊起天。 “这神像是什么啊?现在也看不出来,黑乎乎一团。” “是啊,这也敢拜吗,不怕是邪魔歪道?” “……” 月栖真顺着话题看过去,他们已经爬了不知道多少圈多少层楼梯,面前路过无数的蜡烛香火,那神像位于建筑中央,黑压压一块,抬头看去,看不见顶端,也看不清模样。 来到这里后,除了议论声,耳旁很安静,没有鬼哭狼嚎,似乎真的是个神圣地方,鬼物不近。 浓郁的腥甜已经闻着如同寻常,将他们腌入味,融入其中。 ——咔嚓、嘶拉。 蜡烛融化而后掉落在地,结成油亮亮的晶块。 在磨灭掉他们防备心,危险突如其来地来了。 一名万兽宗的弟子好奇那个蜡烛是什么材质,可以燃烧这么久,稍微往前走了一步,不小心踩到融化的腊油,触感油腻,腥甜味忽然加重,他紧皱眉头,连忙转身后退。 梅成业偏过头,刚好注意到这点,刚要指责他不要擅自行动,蓦然瞪大双眼,“快跑!” 同时灵力催发,脚程加速,想去拉住他,但一切发生得很快。 那位弟子被喊得吓住,来不及反应间,他的头忽然被背后突起的油乎乎条状物缠绕上,旋转好几圈,噗通,血液从脖颈处喷射,头掉入洁白的祭盘,滴上血痕。 梅成业差一点就能拉住他,带他离开,最后只是拉住了没有头颅的残躯,血还溅了他一身,温热的。 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吓呆了。 那头颅红透透,如同一颗丸子。 可是巨大的盘子,仅仅一颗丸子怎么够呢? 这个地狱被唤醒了,那不被人所注意的蜡油忽然成了致命的东西,扭曲、成型,或冷硬或热融,形成诡异的条状物,像无数个突起的触手一般,瞬间向着他们袭来。 “快跑,不要停,往上走!”离得近的梅成业剑出鞘,为众人断后,他虽是万兽宗首席,但却是个剑修,所以年少时才会仰慕同为剑修的傅青崖。 剑锋利,油腻触手纷纷被斩断,但很快它们重新汇集,再次形成条状物。 虽危险能力不出众,但胜在数量非常多,梅成业有些吃力,傅青崖没有犹豫,提剑去帮忙。 月栖真一面提笔布阵,一面往外不停扔符箓,给与助力。 那些让他们走的弟子也没选择离开,都不是等闲之辈,提着武器加入战场,一瞬之间刀光剑影闪烁不停。万兽宗的百兽出现,很快又收了回去,楼梯不适合兽类作战,太过狭小,但兽修为了镇压御兽,多为皮糙肉厚之辈,没了灵兽相助,赤手空拳也坚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