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117章
晚膳和药膏带回,玉娘与赵辅周一同用膳。不同的是今日玉娘格外安静,双目失神的盯着矮桌上的饭菜,纵是吃饭也如丢了魂一般。
赵辅周给她夹菜,也只当没看见。
直到将饭菜撤了,玉娘又不得不给他换药,房门关着,二人之间仅有半步之距,她学着林郎中的手法给他上药。
换了药,又上前为他将绢帛缠上。一圈又一圈,绢帛斜着缠绕在他胸膛上。
从始至终,她不曾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却不曾离开过她。
待绢帛也缠好了,她转而去到案几前将所有药都收好,但却站在原地久久不曾回身。
可即便是背对着他,也仍是知道赵辅周在看她。
那道炽热的目光,始终都在她身上。
“玉娘该给为夫擦脸上的药膏了。”
“自己擦。”
玉娘回过身,将罗展带回来的药膏朝他扔去,赵辅周稳稳接住。
见状她又朝着门口去,赵辅周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噌的站起身,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腕。
“玉娘去哪?”
“这院子四周都是殿下派来的人,难道我还能跑了?”
她没说去哪里,挣开他的手後,打开门走出去。直到出了厅堂,到院子里方觉又能喘气了。
至少是比在屋子里让她觉得自在。
可却仍是不安丶慌乱,莫名的後怕。
她甚至不敢想,她竟然真的会对赵辅周出手,她也不明白赵辅周激怒她到底能有何好处,而她竟真的被赵辅周气的失了理智。
云层绕月,月光洒落在院中,她仰起头看向夜空。
罗展在院门口看着她,终究不曾提脚走进去。
不料玉娘却忽地走过来,惊得罗展心下一颤。
王妃该不会这麽晚还要出去吧?
“王妃,天色已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你明日派人做张床,送去西屋。”
玉娘此话一出,罗展却下意识才看向了彼时东边的寝屋,她显然是要和赵辅周分开住。
夫妻之间素来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哪能真分开呢?
罗展低声劝说:“王妃,此事恐怕是多有不妥。这院子过几日还要来人,到时候未必能住得下,西屋还是留着吧。”
“况且王妃如今好不容易才见到殿下,还是多陪陪殿下吧。”
陪他?哼!
她都快要被此人给逼疯了,怎麽敢继续留在他身边?
当真不如就分开住,也省的她半夜醒来,见身边躺着他,也能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这个疯子,我如今还是离他远些为好,省的哪日我也疯了。”不知想到了何事,忽地嗤笑了声,“翊王和翊王妃都疯了,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夫妻二人疯一对,天下奇闻!
罗展紧抿着唇,仍是面露为难。明知不便插手,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王妃以为分开住,那些烦心事就会烟消云散了吗?那些王妃想护着的人,就能有惊无险了?”
当然不能!
可至少她能得片刻喘息。
只是罗展这话,却还是让她犹豫了。
罗展见她神色略有缓和,又道:“以殿下的性子,倘若王妃当真搬去西屋住下,他定会想法子也搬过去。”
是啊,以赵辅周的性子,又怎麽可能会准许他二人同住一个院子,却还是分开住呢?
罢了,这法子终究是行不通。
玉娘有气无力道:“此事只当我不曾说过。”
见她要走,罗展又低声道:“王妃,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娘止步回头,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如今与她说话都格外谨慎的罗展。
当初她刚来西境时,二人倒也时常谈心,罗展在她面前从不会如此拘束。
大抵是这一战的缘故,他如今做事倒是愈发沉稳了。
细看,甚至还能从他身上看出些曹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