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第84章
这场雨足足下了半个多时辰,地面已然有了积水。好不容易停了,天仍是阴沉,似是仍有一场雨将*7。7。z。l要到来。
玉娘见状也顾不得地上有积水,买了六壶酒拎着就往终家跑去。
踩在水坑里,才跑了两三步就湿了鞋袜。不时溅起的水滴打在裙摆上,浸湿了衣裙裙摆。
但却仍旧不管不顾的往终家去,犹如一只入水的鱼,自在丶肆意。
赵辅周收了油纸伞,望着那抹身影,笑的无奈,眼底却尽是宠溺。
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提脚跟上,一路行至终宅。门口还停着他们从峤州赶过来的马车,猜到徐二也在里面,赵辅周才放心离开。
但行至一半,就又下起了雨……
终宅内,玉娘望着小院内的雨,心下暗道:只怕河流里面的水如今是真装不下了吧,这雨水也太多了。
厅堂内幽幽响起张大人的嗓音:“这南境的雨往年也多,但不如今年这般,场场皆是大雨。以我等对南境的了解,只怕还要陆陆续续下一个月。”
“一个月?!”玉娘惊呼。
察觉自己失态了,尴尬扯了扯唇角,怯怯道:“这下雨哪有下一个月的?张大人是不是说错了?”
“南境往年这个时候都是要下一个月,只不过下的大小不同而已。”
张大人笑着叹了口气,“王妃不曾见过,难免觉得惊讶,以後多来几次就知道了。这南境七年前,曾连续下了三十七日,也是近十年来下的最久的一次。只不过每日都是断断续续的下。”
三十七日……
这得多少雨啊!
玉娘还头一次听说下雨能下这麽久的。
但越是如此,就愈是显得而今南境的情况危急。
坐在主位的终不问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拿着佛珠,不时拨动一颗。擡眼望向院内时,眉眼间郁色愈浓。
终家的舆图已经在张大人手上了,终不问有气无力的问:“不知张大人要从何处开始动工?又要如何往西境引水?”
说完低声虚咳两下,小厮忙递上锦帕。
锦帕遮住唇,才敢放声咳了几下。
但脸色也在转瞬间泛红。
擡眼时,正巧看见玉娘正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终不问眼底澄澈一片,颔首垂眼。手里的锦帕握了握,再度擡眼时望向了张大人。
玉娘也敛回眸光,心下好奇:今日将他送来时似乎还没咳嗽,怎麽这会儿就咳了?
这身子,也太弱了。
天色暗沉,屋内即便点了几盏烛火,也仍是昏暗不明。
张大人起身去到烛火旁才能看清舆图,“为今之计,只能从西境往南境挖,兵分三路。”
“一路从西境峤州往南境来。还有一路,从睢州动工,沿着睢州以里的商州丶竘州,一路往南,通向隆州与蕴州交界地的圆成河。这第三路需得往沿海挖去,水太多,不能都引去西境,会出大事的。”
言毕却先望向终不问,“这舆图是终公子所给,终公子又对南境这些地势了如指掌,这些河流该从何处开始,到何处结束,也唯有终公子最清楚。可惜……终公子身子不好,不然倒是想终公子一同前往。”
他只是客气一句,可终不问却道:“我本就有意参与,张大人既然如此说了,就更是要参与其中了。”
张大人一怔,心下不由得一紧。这毕竟是工部的事情,让一个无官职之人参与其中,算怎麽回事?
“可终公子的身子……”
“不打紧。西境和南境的事情要紧。”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大人自是张不开口拒绝。手中舆图收起,似笑非笑道:“终公子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前往峤州和睢州一事,公子身子弱,不能让公子前往。但在隆州的大小事,我定会前来与终公子细说。”
“不过平日里下雨,终公子还是少出门为好。”
如此一说,倒像是仅仅前来将隆州的事情告诉他而已。像是参与了,但又不曾真正参与。
终不问眸光幽深,明白张大人言下之意,倒也不与他争论。只是含笑点头,算是答应了。
但望着他手中舆图,终不问却叮嘱:“张大人手中的舆图是家父留下的,也是家父毕生心血。还请张大人用时务必保存好,这舆图日後我是要收回来的。”
整个大祁,也唯有终不问手里有这一张舆图。这麽多年,无论去哪,舆图必然是带在身上的。
而今交给张大人,自然是要多加嘱咐几句。
张大人分外严肃道:“终公子放心,这舆图乃是大祁独一份的。就算是我出事,也绝不会让这舆图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