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第50章
赵从谏擡眸,满目震惊错愕,“父皇此言何意?儿臣实在不懂。”
“你不懂?”
皇上冷笑,“你若不懂,这天底下就没有懂得了!”
“当年太子尚在时,你在太子与五皇子之间挑拨离间丶借刀杀人。如今太子与五皇子都不在,只剩下你与翊王,你还是玩弄权术丶工于心计。但凡你将算计翊王的心思放在黎民百姓上,朕早就将东宫之位给你了!”
在位多年,皇上还是头一次这般直言。
赵从谏也不由得一怔,像是听见了惊世奇闻。可站在皇上身边的周公公却面色淡然,他早就清楚,太子与五皇子不在人世後,这皇位若无意外,便是三皇子昌王的。
只要昌王老老实实的,别惹事丶别折腾,就绝无意外。
可偏偏昌王看不懂眼前局势,他只知道翊王正与他争夺皇位,一心想要将翊王置于死地。
朔哥一事丶暗中命手下大臣阻拦前往北境运送粮草一事丶如今翊王身世丑闻一事。
一桩桩一件件,皇上心中清楚明白。
“朔哥一事,从一开始,朕就知道是你在暗中默许昌王妃动手。若非如此,昌王妃岂敢下此毒手?”皇上毫不留情的将此事拆穿,可下一瞬就话锋一转:“此事朕不追究,只重罚昌王妃。哪怕百官骂朕,朕也甘愿受着!”
谁让赵从谏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呢!
他不护着又能如何?
“往北境运送粮草一事,迟了。翊王不曾辩解,朕明知北境战事紧急丶明知粮草若供不上,朕就算是杀了翊王,普天之下也无人敢说朕一个不是。”
皇上眼底冷如幽潭,但偏偏却笑着。
“但朕不罚他,甚至只当从不曾有过此事。你可知为何?”
赵从谏薄唇紧闭,不敢出声。但他明白,大抵又是因为他。
皇上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眼底失望难掩,“是因为朕知道,是你命手下官员故意阻拦!”
“你可知北境大战,如今战事危急?朕每日里看着北境送来的那些奏折,常常夜不能寐。凡是睡着,列祖列宗皆是前来梦中问朕,为何大祁会到了如今地步?”
“朕早就有心要立你为储君,偏偏你从不问北境战事,只知结党营私丶谋算翊王!”
“你让朕如何放心将这皇位交给你!”
北境丶皇室丶储君之位。
全是他最最担忧的事。
可偏偏昌王至今仍是执迷不悟!
他忽地弯下腰,束起的发丝正好凑到赵从谏的面前,“朕这白发都藏不住了!为何?全是为大祁丶为你啊!”
说到最後气的薄唇都在轻颤。
直起身,猛地朝着赵从谏肩头踹了一脚。
赵从谏登时歪倒在地,又匆忙爬起来跪倒在他面前,此时已然惊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朕原想着,等朕将北境战事稳住,将朝堂上下整治好,再将翊王除去,到时这皇位朕才好放心交到你手里!”
可他这好儿子却偏要上上下下的折腾,折腾到如今,已然让他心生犹疑。
赵从谏慌忙跪伏磕头,“是儿臣愚钝,未能看清父皇良苦用心。”
“愚钝?呵!你简直愚蠢至极!”皇上双目缓缓闭上,背在身後的手攥紧拳头,“翊王一事乃是皇家丑事,你竟也敢传出去,你让朕如何将这皇位交给你?”
此事传出,岂不就是说翊王并非是他的亲生子嗣?
倘若当年裕妃一事再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稳坐皇位?
“可此事并非是儿臣传出去的。”赵从谏急切辩解,“儿臣实在冤枉啊。”
“不是你,难道是翊王传出去的?”
此事于翊王最是不利,绝不可能是他传出去的。
皇上笃定道:“即便不是你命人传出去的,也是昌王妃所为。亦或是……你母妃。”
总之,是为了帮着昌王。
这下赵从谏彻底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