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因为谢迟的骤然变化,怀疑过对方的身份,而随着谢迟展露出的越来越多的特殊之处,晏晚秋已经开始猜测“谢迟”在悄无声息中换了人。 时间节点大概是在被他发现和晏白月通讯前后。 现在谢迟的说法,无疑是再次验证了晏晚秋的猜测。 晏晚秋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症结所在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谢迟的脑袋,放缓了声音:“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只是因为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这让我很担心,也很心疼。” 谢迟懵懵地看着晏晚秋,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段话的意思消化。 “担心我的身体?”他困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担心你。”晏晚秋纠正,“谢迟,你不是把我当成老婆吗?我们之间这样的关系,不存在只有一方的付出,我也会同样在意你。” 见谢迟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晏晚秋又举例:“上次你看见我受伤是什么感觉?” 谢迟闷声道:“难受,讨厌晏晚秋。” 晏晚秋:“……” 晏晚秋无视了谢迟的后半句话,继续解释:“所以,我看见你受伤,和你看见我受伤是一样的感受,你要是听见我说什么胳膊断了也无所谓的话,你会不会生气?” 谢迟用力点头:“生气!你不可以这样!” 晏晚秋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他的身上,似乎带着浅淡的笑意:“对,所以你也不可以这样,明白了吗?” 谢迟明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解释:“我是杀手,杀手都这样的……” 晏晚秋不揉他的脑袋了,转而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管你是谁,你先是我的老公,才是别的角色,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是亲我一下(含17w营养液加更) 谢迟当然不会拒绝。 他投进了季仇的怀抱。 和记忆中的一样,老婆的臂弯依然宽阔又温暖,谢迟将头埋在对方的胸口,慢慢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好了。” 过了许久,晏晚秋拍了拍谢迟的肩膀:“聂怀义跟我说你今天没吃饭,我给你带了饭来,先吃饭吧。” 谢迟哼哼唧唧,磨蹭半天也不肯从晏晚秋怀中起来。 “我吃了,我喝的营养液,我只是下午忙着工作,没有去食堂而已。” 晏晚秋这才想起来谢迟有营养液。 谢迟嘴上对“晏晚秋”说着营养液全交给他了,但晏晚秋本人是一点没信的,外加他也知道喝完营养液后的饱腹感会持续一整天,便没有逼迫谢迟:“那就不吃了,我一会带走,明天中午我托聂怀义来给你送饭。” 谢迟不愿意:“不行,这份饭也要留着,我热一热还能吃。” 晏晚秋反对:“你受伤了,要养身体,不能吃隔夜菜。” 谢迟还是舍不得,他抱着晏晚秋不撒手,小声地道:“但是我最多最多也只能一周见你一面,这样就丢了太浪费了。” 浪费粮食,也浪费季仇的心意。 下次他再也不会在季仇来的那天喝营养液了。 晏晚秋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不要放太久,知道吗?” 谢迟连连点头:“我明天就吃。” 这番变故后,谢迟算是彻底意识到自己不会谈恋爱了,他说完后抬眼小心地去看季仇,有点纠结。 他想问季仇自己以前还有哪里做的不对,怎么才算谈恋爱,又怕问出口后让对方觉得他不够可靠。 他才刚刚从“小老公”进阶成“老公”。 这一番折腾下来,就已经九点了。 晏晚秋拍了拍还赖在自己怀里的谢迟,道:“好了,起来吧,再抱下去你就没时间说别的了。” 谢迟瞪圆了眼睛:“老婆你今晚还要回去?晏晚秋和你单独说了时间限制吗?” “不是。”晏晚秋赶忙否认,以防止自己的风评进一步变差,“是今晚十二点寒潮就要到了,如果我不在十二点前离开,恐怕要等到明天中午扫完雪才能离开了。” “那样也可以。”谢迟立刻道,“冰箱里有食材,床也换了新的,你想留几天都可以。” 晏晚秋:“……” 晏晚秋看了一眼谢迟的胳膊:“你都吊着胳膊了,就别想那些事了。” 谢迟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季仇在说什么,顿时脸色通红:“我、我没有……我就只是说睡觉!” 晏晚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晚是谁不让我睡觉的?” 谢迟的脸更红了。 他总算知道晏晚秋说的“有的没的”是指什么了。 这两个人怎么都这么想他,他又不是那种不顾老婆身体的人。 谢迟小声解释:“那个是意外,我停不下来……” 季仇是骑爽了,但他一次都没有交代,完全被憋坏了。 说到这个,谢迟就想起自己昨晚被憋狠了之后做了什么坏事,更加小声地道:“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那个是生值腔,我就只是觉得很舒服,就……下次我一定会小心的。” 晏晚秋这次来,本就是想禁止谢迟乱碰,只是被对方的伤打乱了节奏。 此时谢迟主动提出,晏晚秋也不好再继续说重话,只能道:“没事,我没怪你。” 反正他是alpha,偶尔一次又不会怀孕。 谢迟松了口气。 幸好,老婆没有因为这个生气,看起来这件事在恋爱中是被允许的。 谢迟又窝在晏晚秋怀里叽里咕噜了一通,说这次任务里可以往外说的细节,又说到自己救了晏晚秋后对方开始变得好说话。 他省去了自己被通缉、受伤昏迷被晏晚秋背回来等内容,最后看着季仇,小心地再次问起自己惦记许久的问题。 “……老婆,我当时好像梦见你了,刚才你说我在你怀里喊疼,我回营地的时候,你有来见我吗?” 晏晚秋想起自己当时为了哄谢迟保持清醒,不顾身份直接承认自己是对方老婆的事,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要否认,话到了嘴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已经在盛怒之下说漏了嘴。 “是的。”晏晚秋硬着头皮承认。 他很快给自己找补:“是殿下通知我来的,他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谢迟有点惊讶于晏晚秋的大方,紧接着就是蹙眉担忧:“当时我是不是吓到你了?那会我确实有点狼狈。” 怪不得老婆第二天夜里就直接破窗而入来看他了。 晏晚秋顿了一下,而后垂眼看着他,道:“确实有点吓到我了,之后别再这样了。” 谢迟用力点头:“我不会了!” 之后不能再这么出现在老婆面前了,都把老婆吓坏了。 虽然之前被发火的老婆吓到了,但那是因为老婆关心他,这一晚的见面谢迟还是很高兴。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晏晚秋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浴室洗了澡,换了身睡衣准备留宿。 看着兴高采烈地单手抱出第二床厚被子的谢迟,晏晚秋默默劝说自己。 只是睡一觉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又拿“晏晚秋不允许”当借口,他和谢迟好不容易缓和一点的关系恐怕又要降回冰点。 现在内忧外患,他留着谢迟还有用,他是为了利用谢迟…… “老婆!床铺好了!” 晏晚秋的思绪被谢迟的声音打断。 他看着卧室内明显是为了两个人睡觉才买的大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嗯。” 他在谢迟期待的目光中慢慢坐到对方身边。 第一次正常的在家里和老婆同床共枕,睡的还是他亲自选的新床,谢迟激动又紧张。 “那个……我们睡觉?” 就在谢迟红着脸组织语言的时候,只听轻微的“啪”的一声,室内彻底黑了下来。 室内断电了。 只剩下客厅的燃烧炉还在静静燃烧,散发出微弱的橙红色光芒。 “别动。” 谢迟在断电的那一秒就冷下了脸,从储物空间中掏出手枪护在晏晚秋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