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五天前。
一具衣着片缕的尸体,被洋流卷进入海口。
顺着湄公河一路向西北方向飘荡,最终被树枝勾住,冲到到岸边位置。
两个路过的当地渔民看到,赶紧打电话报了警;没一会儿,就有金边当地的警察闻讯而来,拍照记录将尸体带走,送去医院。
“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
“湄公河上,飘到岸边,被附近渔民发现,打电话报了警。”
“湄公河上隔三差五的就飘尸体,被老往医院送好不好,医院停尸房都快塞不下了;下次告诉警署那帮人,我们这是公立医院,不是殡仪馆,不是墓地!”
“警方也没办法,无主尸体都得按照流程登报搜寻家人;最多一个月时间,要是找不到人就烧了。”
哗啦一下,黑色裹尸袋上的拉链被拉开。
医院大夫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吓了一跳:“我去,身上被烧成这样,你确定这是在湄公河发现,不是在火堆里找到的?”
护士说:“或许,是被人浇了汽油,然后推进水里的?”
“这手段也太狠毒了。”
“是啊,湄公河上,最近都不太平。”
“哎,也是个倒霉的家伙,送去太平间吧;简单登记一下,先入库,一个月后要是没人认领,就让殡仪馆来拖走烧掉。”
“好。”
护士推着手推车,前往医院地下的停尸房。
他把人推进去,做好登记工作,将尸体移交给负责看管这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日常接触这类尸体多了,也就见怪不怪;按照流程,简单对这具没有身份的尸体进行最后检查。
他漫不经心的将一小面镜子放在尸体鼻息处,原本只是走个过场,可等拿起来时却发现上面竟有白色雾气。
“我滴天,活的!”
工作人员赶紧叫住护士:“不是,你们护士科怎么搞得,这人明明还活着怎么往停尸房送,你这不是乱搞吗?”
护士也懵逼了:“还活着?不可能啊,先前警署送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瞳孔都没有反射了,也没有心跳,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走到裹尸袋前,将手贴在尸体胸口位置,下一秒脸色就变了:“真的有心跳,居然真有心跳!”
她又赶紧试了试鼻息,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吹到手指上;这些迹象都在证明,这具大面积烧伤的“尸体”还活着。
“你赶紧推走!下回搞清楚了再送来,差点儿害得我成杀人犯了!”
“对不起,对不起!”
护士赶紧把手推车推回去楼上。
主治医生正好经过,瞧见她把车又推上来,连忙询问搞什么鬼。
“这人,还,活着!”
“开什么玩笑,活人死人,我分不清?”
“真的还活着!”
主治医生赶紧用听筒贴在胸口,下一秒脸色就变得十分吃惊。
护士说:“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我刚听到微弱的心跳了!”
主治医生像是见了鬼一样:“你说什么,微弱的心跳?听诊器给你,你自己听一听,是不是微弱?”
护士把听诊器套在耳朵上,吃惊的嘴巴都成了o形:“怎么,怎么会这样?明明先前心跳很微弱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强有力了,这生命力而已太顽强了吧?”
“医生,现在该怎么办,要推进手术室抢救吗?”
主治医生也有些纠结,当地隔三差五就会在湄公河上发现一些无主尸体。
这帮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即便是救回来了,大概率也没钱支付医药费。
换句话说,只要选择救,那就有很大概率会是赔本买卖。
可要是不救,良心上又过不去,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犹豫片刻,医生才说:“找个最普通的病房,给他抹点烧伤药膏,简单包扎一下,挂点消炎药水,生理盐水。”
“要是能活下来,再联系他家人支付医药费,活不下来就算了,也能少亏点。”
“好,知道了。”
护士把人推电梯。
医生看着电梯门关上,无奈摇摇头,也是没办法。
在这里救人,要付出极大的成本;但身为医生的良心,还是让他留了一些底线。
。。。。。。
意识一片混沌,头脑一片模糊。
前世今生的大量记忆片段,不断在脑海里交织,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