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昨天会议上,他刚刚才强调,作风纪律整顿期间不允许请假外出。
结果这才正式第一天,就有人给自己上眼药,专门对着干,这换谁心里能舒服?
很快,早饭吃完,陆阳把参谋长送上车:“参谋长,直升机的事儿您多帮着费费心,康常义那块您放心,有我呢,保准给他培养成跟您一样优秀的指挥官。”
“路上慢走,电话联系,再见~”
挥手目送车子远去,陆阳打了个响指。
搞定!
回头抽空去海航体个检就成!
连特战选拔,他都能无损通过,这种根本不在话下!
陆阳刚转身,就瞧见黄宏辉像个鬼一样在身后,他笑呵呵的说:“老黄,啥时候能去体检,要不要提前约个时间,你在那儿有熟人吗?”
黄宏辉板着个脸:“别跟我嬉皮笑脸的,站好了;以后在部队里要称职务,叫我营长!”
陆阳翻个白眼:“不就是让你跑腿多打了两碗豆浆,至于吗?”
“我没说豆浆的事儿,我问你,洪达人呢?”
“请假了。”
“谁批准的?”
“我批准的,咋了?”
黄宏辉火冒三丈:“谁允许你,私自批假的?作风纪律整顿期间,严禁休假外出,昨天会上你是耳朵没带,还是怎么着?”
陆阳愣了一下,连忙解释:“哦哦哦,是这样的,洪班长他家里有急事,所以我才。。。。。”
“请假的,谁家里没急事儿?”
“你这就有点儿不讲理了,洪班长父亲病危,他作为儿子,我批假让他回去见最后一面,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名连长,给士官批条子,本身就是职能权限内。
如果是排长,副连长这样的级别,找陆阳请假,那他得请示营里。
所以,工作流程上,陆阳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任何问题;洪班长本身工作勤勤恳恳,从未出过差错,请假也是出于特殊原因。
但黄宏辉却并不认这个理:“据我所知,他们家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他最小;即便是有什么状况,兄弟姊妹几个都在病床前,并不一定非要他在这个时候回去!”
“你这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陆阳据理力争:“他家里打电话过来,说医院下病危了,老人在病床上喊他名字,就想最后见一面;如果错过了,那对洪班长而言,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黄宏辉调门拔高:“谁没有遗憾?我老婆当初因为难产大出血,差点命都没了,我难道不想请假陪在产房外吗?但是军令如山,我只能坚守在岗位上!”
“我清楚的知道,我先是一名龙国军人,然后才是一个丈夫,是孩子父亲!”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军人,必须要有铁的纪律,尤其是这还是作风纪律整顿期间!”
“在我看来,洪达他如果还当他自己是一名军人,有军人的坚守和底线在,他就不应该开口来找你请这个假!”
二人的争执声很大,引得不少正在食堂吃饭的人上来围观。
当了解完前因后果后,大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双方站在不同立场,一个站原则,一个站人情;不能说谁对,也不能说谁错。
但情理上,大家肯定还是偏向于陆阳的,因为原则性太强,会显得一个人过于冰冷,失去人情味。
陆阳冷冷的说:“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坚守;如果现在是战备戒严期间,我肯定不会批假,我也是慎重考虑过的。”
“况且,他的岗位是炊事班,非一线作战人员;即便是短暂离开两三天,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所以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黄宏辉霸气打断,唾沫星子喷喷的说。
“命令下达,一视同仁,这是纪律,也是底线;如果人人都这样,那部队岂不是乱套了?”
“自古忠孝难两全,既然选择参军,就应该要清楚认识到这一点;我过去在夜虎的时候,就有士兵亲人离世没法儿回去的。”
“因为他很清楚,他首先是一名军人,然后才是儿子,才是其他身份!”
陆阳毫不退让:“纪律是底线,但也应该有温度,而不是冷血无情!”
黄宏辉怒声说:“现在是我在批评你,而不是你在批评我,你也没资格跟我说说教!”
“洪达任务期间,违规请假外出,回来必须接受处罚;取消评优评选,扣除中秋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