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似乎注意到陆阳在观察他,于是侧头询问。
陆阳正在被老阿姨肘击肩膀,舒服的回了一句:“不感兴趣。”
老方停下动作,把脸凑近陆阳,几乎是脸贴着脸的那种,似乎正在用“扫描仪”读取他的外貌信息。
“长挺帅的吗,现在的兵都这么清秀?”
“周凯东,这不会是你带出来的兵吧?”
周凯东得意的摇头晃脑:“答对了,你可别小瞧了他,人家才入伍一年就已经留士官了,现在是我们连的代理排长。”
今回轮到老方惊讶了:“这么厉害?我说刚才你们仨进来,我这右手怎么按不住,老想往脑袋上举呢?”
老方是个很健谈很幽默的人,性格洒脱,爱好抽烟。
尽管视力大不如前,但对生活的积极热爱从未停止。
老方将脑袋对准康常义,问了一句:“他呢,不会也是个什么领导吧?”
周凯东笑了:“他啊,以前是个排长,现在是个大头兵。”
老方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一看就是犯错误,被撸了帽子。你犯啥错误了,说来听听?”
康常义翻了个白眼,来了个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猜?”
“哈哈哈哈哈。。。。。。”
这会儿,足疗店里的所有人逗笑了。
因为还没到晚饭点,店里只有他们三人。
这些老大娘也都跟老方认识挺久了,气氛真挺不错。
至于这家店,则是老方用部分退伍费盘下来的,生意还算不错。
伤残军人身份有好有坏,除了看东西看不太清,每年有额外补助金。
孩子中考加了分,上了理想高中,妻子单位每年都有额外家属补贴。
逢年过节,部队和地方上都会有人来探望,表示关心和问候。
偶尔碰上拥军节日,还能挂着奖章上个地方台,日子整体还算过得去。
很快泡完脚,三人便躺下准备享受捏脚,周凯东主动提议说。
“老方手艺是一绝,我之前每次来都是他捏的,你们谁想体验一把老兵捏脚?”
“我,我,我!”
康常义跃跃欲试,手举的老高。
老方也是没客气,想着好歹是铁脚板连队出来的,应该比较吃力。
结果才稍稍使劲,康常义捏的嗷一声喊了出来,把脚缩了回去。
“小伙子,你是不是经常多梦,盗汗,舌苔厚,早上起来口舌发干?”
“这你都知道?”
“我待过一段时间卫生队,自学过一些医理,你这肾不太好啊?”
“能治吗?”
“我给你调理调理,可能会有点痛,撑不住就说。”
“好!”
然后,老方就朝着康常义脚底肾反射区猛攻。
疼的他好几次差点儿没死过去,嘴里都快吐白沫子了。
陆阳咂咂嘴:“康大娘,你这也太虚了,这就受不了了,也不行啊?”
康常义咬着毛巾,怒目圆睁:“你,你躺着说话,不叫疼?老方手劲儿,太大了,不信,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老方折磨完康常义,笑眯眯的来到陆阳这边。
先是给他脚放松放松,然后才使劲朝着他脚底板钻。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还行。。。。。。吧?”
陆阳表面十分淡定,脸色却有些发白。
好在白炽灯照着,看不大出来。
老方也倍感诧异:“我刚用了那么大劲儿,才还行?看来,你身体不错啊。”
然后,他便使出浑身解数,像对待敌人那样朝着陆阳脚底肾反射区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