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常义叼着牙签,拍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脸满足。
陆阳和周凯东也是吃了个肚儿圆,撑的走不动道。
“这家老四川,味儿是真不赖!”
“咱三个老爷们儿,急头白脸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才花了一百六!”
“那酸辣土豆丝,八块钱一盘,鱼香肉丝才十八,还有那番茄蛋汤,我滴妈呀,八块钱那么一大碗!”
“这边老四川口味改良过,等回头你们有假期,有机会来川渝地区玩儿,我带你们去吃最正宗的川菜,那才够味儿!”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陆阳和康常义二人,忽然就安静下来了,扭头看着周凯东谁也不说话。
先前光顾着吃,光顾着闹,差点儿把周凯东要退伍的事儿给忘了。
这下子突然想起来,开朗的心情一下子就郁闷起来。
周凯东倒是看开了,主动宽慰二人。
“好啦,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我是退伍了,又不是人没了。”
“龙国军人从人民中来,再回到人民中去,这不挺好的吗?”
“你们也用不着担心我,部队磨练出的精神意志,让我拥有能一个人独自走下去的勇气。”
“我有个远方表叔在蓉城开厂的,让我退伍回去到他那上班;回头相个亲,早点结婚成家,日子也能过得和和美美。”
陆阳点点头,班长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康常义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不容易经历这么多,消除了误会,矛盾,隔阂。
还没一起重新并肩作战,人就要退伍回去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毕竟,之前演习里是他害死的周凯东,怎么着也得让周凯东把他害死一会,才算公道。
周凯东搂着二人的肩膀,大大方方的咧嘴笑道:“走吧,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去做个足疗放松一下。我知道市里有个足疗店,那边的特殊服务很不错!”
康常义听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下来了。
因为家里管得严,长这么大他从来没去过足疗店。
一直听说那地方特别神秘,是男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尤其三楼,更是不可触碰的禁忌,如同伊甸园中的红苹果。
陆阳略微诧异:“班长,你还去过足疗店?”
“这话问的,哪个老兵没去过?”
“这么牛?”
“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过去当新兵那会儿,跟着几个老油条一块去。他们都上三楼了,就我一个在楼下坐着。”
“为啥?”
“怕脏,洁癖,再加上咱是正经人!”
“难道不是因为穷,因为没钱吗?”
陆阳一句话,直插周凯东肺管子。
康常义补刀:“也可能是单纯的抠,或者毛没长齐,哈哈哈哈!”
周凯东气急败坏的抡起一脚,踹在陆阳屁股上,被躲开了。
又抡起一脚踹向康常义,也被躲开了。
但挥出去的毛栗子,还是砸在了康常义的脑袋上。
疼的他捂着脑袋不停跺脚,斯哈斯哈的眼泪都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