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正式的说谢谢,好像还是头一回。
这种忽然间的客气,让大家莫名觉得有些疏远和不适应。
像极了某个很熟络的朋友,突然之间变得很正式,变得很客气。
这时,孔垄等人忽然压低声音,悄悄问向陆阳。
“班副,丁腾飞究竟为啥要偷炒面?”
“他又吃不惯那个,还偷偷往回拿,图啥呀?”
“又干又拉嗓子,不喝水根本下不去,他为啥非得偷这玩意儿,苹果橘子不香吗?”
陆阳没有回答,而是让大家吃饭,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法儿讲出来。
并且陆阳相信,班长内心也有了相同的猜想。
也正是这个猜想,让他十分懊悔先前的举动,后悔对丁腾飞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甚至说出那样难听的话。
可偏偏就在这时,脑袋一向不怎么灵光的孔垄,忽然像是开窍了一样。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是说假如,假定,假设,丁腾飞有没有可能是因为……”
陆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乱说。
但孔垄却像个铁憨憨一样,直接问向陆阳。
“你用脚扒拉我干啥?”
“没有啊?”
“不是你?那谁扒拉的我?”
孔垄疑惑的低头朝着桌子底下,陆阳见此情景也是满脸无语。
这个猜测不是不能说,而是最好不要现在,尤其是当众讲出来。
因为对于周凯东来说,这会是一次公开处刑。
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一定非得分个对错。
如果猜想最终被证实了,那周凯东会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他在应该表扬的时候,错误的去打击羞辱了一个兵的自尊心,也必定会深感自责愧疚。
除非,这个猜想是错误的……
但陆阳觉得,大概率不可能。
以往不论是抽烟被提干,还是犯错误被关禁闭,丁腾飞一次都没哭过。
偏偏这次班长并没有真正动手,只是说了几句狠话,他就哭的那么伤心。
除了委屈,陆阳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会感到委屈和难受……
“真相只有一个……”
孔垄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大胆假设:“他肯定是想用那玩意儿,来偷偷换掉我的蛋白粉!蛋白粉这东西,谁能不馋,谁能不惦记?”
陆阳嘴角抽了抽,他多少有点儿高估孔垄的智商了。
孔垄要是能想到这个层面,大脑起码得开发到百分之九十九,得用几十斤腱子肉来换!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孔垄说的很道理。
也有人猜测,他这么做可能是想将食堂炒面全部销毁,防止再来一次忆苦思甜。
甚至有人说,丁腾飞这么做就是为了故意戏耍那个上等兵。
谁让那家伙故意找茬刁难,还像盯梢一样看着陆阳他们干活的?
“那如果丁腾飞只拿了点儿炒面,问题应该也不算太严重吧?”
“咱也偷过鸡蛋,馒头,我还偷偷多拿过一瓶牛奶,真要是追究起来可比他严重多了。”
“所以,我很好奇,炊事班丢了的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偷的?”
“难不成,咱们新兵连真的闹小偷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