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阳知道这些都是假象,部队里通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工作需要。
如果真有人蠢到把指导员当成自己人,跑去告状说坏话,那绝对够你喝一壶的。
随着点验开始,各班新兵的私人物品被一件件的翻出来,摆放在凉席上。
大家带的东西也都是千奇百怪,少部分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你带这么多内裤做什么?”
“怕不够穿。”
“你长几个屁股,带特么五十条裤衩子?还都是花裤衩!”
……
“这破毛毯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还把家里抹布带来了?”
“这不是破抹布,这是阿贝贝。”
“啊,啊什么?”
“我从小到大都得攥着它睡觉,不然会睡不着,班长能给我留下吗?”
“他特么怎么不把奶瓶一块带来?”
……
三班这边,周凯东刚刚点验完孔垄的私人物品,除了一些贴身衣物,几乎都是各种补剂。
什么维生素C,鱼肝油,肌酸,氮泵,各种口味的小包装蛋白粉。
“你拿部队当免费健身房,办年卡来了?”
“在单子上签字,按个手印。”
孔垄老老实实的在单子上签字画押,东西全部被统一收纳。
因为涉及到电子产品,现金,银行卡一类的贵重物品,所以细节上必须得足够严谨。
下一个是丁腾飞,周凯东知道这小子不安分,却没想到刚开始点验,就出现了严重违禁物品。
这是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金属棍子,轻轻一甩,能延长到六七十公分。
“当兵,你带甩棍来,是什么意思?”
“防身的。”
“防谁,防你战友,还是防班长?”
见三班这边有状况,指导员何镇涛走了上来。
“怎么回事?”
“点出个违禁品。”
“多大点事,登记上就是了,年轻人出门在外缺少安全感,带个东西防身能理解。”
何镇涛的打圆场,让丁腾飞嬉皮笑脸,似是得到了理解,立马就把指导员当成了自己人。
紧跟着,周凯东又从包里取出一枚指虎,再然后是一把蝴蝶刀。
这下子,指导员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询问他带这些东西来部队做什么?
丁腾飞不以为意:“这些都是我朋友送的,当时还有人送了我一把黄河手枪。我寻思,部队里应该发枪,就没带来?”
丁腾飞自以为幽默的发言,让班长周凯东脸色很是难看。
还特么想自己带枪来部队,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但凡是在宿舍里,但凡没外人在,他已经一个飞踢,外加大嘴巴抽上去了。
别说是在部队里,即便是在社会上,这些东西都属于严重违禁品。
“黄河手枪,呵呵。。。。。。”
指导员皮笑肉不笑,说了句小伙子还挺幽默的,但心里已经把丁腾飞添加上重点关注的黑名单了。
他扭过头,和连长对了个眼神,二人什么都没说,但却在这件事上达成默契。
接下来,即便周凯东在带兵工作中出现些许过激行为,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示理解。
对于某些长期缺乏管教,在外头打架斗殴惹事生非,并拥有一定暴力倾向的年轻人。
讲道理是不听的,感化也是没用的,只能是“以刚克刚”“以武止戈”。
但丁腾飞的离谱,还不仅于此,周凯东在翻开他的钱包,清点银行卡和现金数量时候,竟从夹层里翻出两个小雨伞。
周凯东拳头捏的咯咯响,脖子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被这王八犊子给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