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徐北辰以前身边的副官。
萧辰宴先打招呼:“刘营长。”
副官颔首了一下,而后对着沈棠道:“夫人,师长昏迷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医生说,你过去说说话,师长可能醒的快一些,你能不能去看一眼。”
沈棠心里紧绷,“好,我现在过去!哪个病房。”
“顶楼左转第一间。”
沈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床往外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萧辰宴下意识要跟上。
被一只胳膊拦在了门口,副官脸上挂着笑:“萧小公子,人夫妻俩说说心里话,咱们外人就别参与了吧。”
副官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生怕萧辰宴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到底是受了伤,萧辰宴也不好说什么,烦躁地看了一眼副官,就离开了。
病房内,各种仪器微弱嗡嗡的响声。
沈棠坐在徐北辰的病房前,细细地打看着昏迷中的徐北辰。
这还是沈棠第一次见到如此苍白的脆弱的徐北辰,看上去毫无生气。
沈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着,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那个徐北辰为她,自残的时候。
她除了害怕,还有不可置信。
怎么也不敢相信,徐北辰会为了她这样,他不是从来都很讨厌自己吗?
“沈棠……”徐北辰微弱的声音响起。
沈棠轻轻地地上前,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我在。”
昏迷中的徐北辰似是在不安,眉头紧皱,一双想要抓住什么。
徐北辰仿佛陷入了一片浓稠的迷雾中,脑海中闪过很多熟悉又没有经历过的画面。
像一部放映故障的老旧电视机里的画面,声音起来遥远而模糊。
慢慢的,画面逐渐清晰,首先映是一张大红色床罩,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北辰哥,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吗?”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徐北辰的耳边响起。
沈棠一袭红色的旗袍,头发被精心地盘起,左边别着一朵娇艳的红花,有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柔美。
她年轻稚嫩的面容被精心装饰,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眼中尽是新婚的喜悦和羞涩。
徐北辰心脏有一瞬间凝滞。
这……这不是他和沈棠的新婚夜吗?
还未等他理清,另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自己睡,临时有任务。”
声音冰冷无情,正是年少时的他。
少年徐北辰说完就走,仿佛不是跟今夜的婚礼毫无关系。
沈棠抿了抿唇唇,深呼吸了一口气,在他要离开病房的时候,纤细的手指拽住他的衣角,声音轻柔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等你。”
少年徐北辰下一秒拂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再说,不用等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幕徐北辰很熟悉,正是他以前为了部队的事撇下了新婚夜的沈棠,甚至连一句安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