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钰抬眼看他。
“师兄对心魔倒是很有研究。”
“我是关心你。”
“你是关心热闹。”
柳玉衡也不否认,笑了笑,探身从旁边的矮柜里翻出一个青瓷小盒,递到沈瑾钰面前。
盒子不大,瓷面温润,隐隐透着淡淡的药香。
“拿着,涂腰的,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沈瑾钰没有接。
他看着那个青瓷小盒,然后抬起眼看着柳玉衡。
“师兄看来常备此物。”
柳玉衡的笑容僵了一瞬。
“想来也是。”
沈瑾钰的语气淡淡
“云霄峰上下,从丹药到器物,一应俱全,师兄身为一宗之主,思虑周全,连这等琐碎之物都备在静室手边。”
“沈瑾钰。”
“不过此物于我用不上,师兄留着自己用便是。”
柳玉衡把青瓷小盒往茶几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我好心给你拿药,你倒嘲讽起我来了?大清早跑到我这儿来坐着——你当我看不出来?”
沈瑾钰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唇边,停了一瞬。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凝霜峰和我云霄峰的所有配置皆是一样,你好好端端的不在自己洞府喝茶,跑我这里喝来了。”
柳玉衡重新歪回软榻里
“怎么,难不成是师弟想念我这个师兄了不成。”
沈瑾钰把茶盏放下,把声调提高了点。
“说得不错,确实是想念师兄得紧啊。”
“咦~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柳玉衡浮夸得搓了搓手臂。
静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有风穿过竹林,吹得竹叶飒飒作响。
“崇文宗那个陈若,你怎么处置的?”
沈瑾钰忽然开口。
柳玉衡靠在软榻上,语气随意。
“禁药的事查实了,从一个散修手里买的,陈若取消第二名资格,禁赛三年,他师尊管教不严,我也说了几句。”
他看了沈瑾钰一眼,
“不过我听说,今早有人比我更早去了一趟崇文宗客院。”
沈瑾钰端起茶盏,没有接话。
柳玉衡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那个徒弟在台上被人家用禁药打成那样,你能忍到今早才去,已经算沉得住气了。”
“我跟他师尊讲了讲道理。”
沈瑾钰语气平淡。
“你那叫讲道理?我听说他师尊跪得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