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得太快。
第一个日本兵倒下时,中转站门口还安静得只剩雨声。
“敌袭!”
带队的日本军官刚喊出声,一只手便从卡车底下探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那人被拖得一个踉跄,短刀从他颈侧划过。
血刚涌出来,就被暴雨冲进脚下的泥水里。
不止一个人。
岗楼下的阴影里,铁丝网旁的水沟中,堆着麻袋的角落后,都有人扑了出来。
他们下手没有半点犹豫。
一个哨兵刚转过身,脖子便被人从后面勒住。
他张着嘴,喉咙里只挤出几声模糊的气音,步枪还没来得及端起来,人已经被拖进了黑暗里。
岗楼上的机枪手发现不对,刚要回头,身后的人便扳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
骨头断裂的脆响被雨声盖住。
机枪手趴倒在枪架上,半边身子垂在外面。
牵着狼狗的巡逻兵最先察觉到不对。
狼狗冲着黑暗龇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下一秒,狗绳猛地绷直。
巡逻兵被一根细钢丝勒住脖子,双手拼命去抓,脚下却踩进泥坑,怎么也站不稳。
狼狗张口要叫,一只沾满雨水的手按住了它的嘴。
刀锋从它肋下刺进去,狼狗抽搐两下,安静了。
废墟后,雷铭握着枪,目光沉了下来。
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的亡命徒。
他们提前摸清了岗哨的位置,也算准了每一处火力死角。
从出手到解决目标,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雷铭见过不少杀人的人,却很少见到这样一群人。
他们不像在搏命,更像是在办一件做熟了的事。
“阎王……”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道上一直有传言。
阎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专门摸进敌后、在夜里取人性命的队伍。
就在这时,雷铭的视线突然一转。
远处那座岗楼上,还有一名机枪手。
那人刚从睡意里惊醒,已经发现了门口的异常,正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
那个方向,恰好是下面那伙黑衣人的死角。
雷铭没有犹豫。
他趴稳身体,枪托抵住肩窝,准星压上对方的眉心。
砰。
枪声不算响,混在暴雨里,传不了多远。
岗楼上炸开一团血雾。
机枪手向后一仰,撞在墙上,半个脑袋糊在湿漉漉的木板上。
下面的黑衣人都顿了一下。
他们显然听见了枪声,也发现了来自暗处的援手。
但没人停下来找人。
刀还在继续落下。
叶清欢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日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