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因沃尔夫教授和安娜的决定而变得凝重,却又流动着一种奇异的、名为“信念”的能量。
叶清欢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
教授夫妇和安娜都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等待。
他们能感觉到,此刻的叶清欢,正从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叶清欢的脑海中,无数的信息流正在飞速重组。
【安娜·米勒:外科医生,经验丰富,技术顶尖。最佳定位:战地医院,抢救伤员。风险:外国人身份,沟通存在障碍。】
【弗里德里希·沃尔夫:顶级医学家,但在生物学、化学领域造诣更深。
定位:临床医生?不,是极大的浪费。最佳定位:后方研究所,进行药物研发、带学生,培养高端医学人才。
他一个人,顶得上一个师的战斗力。】
上海,这个巨大的旋涡,已经不适合他们了。
单纯的医生和学者,在这里能发挥的作用有限,却要承担无限的风险。
必须把他们送到最能发光发热,也相对最安全的地方去。
大后方。
一个宏大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良久,叶清欢终于想明白。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
“老师,”她首先看向沃尔夫教授,“我理解并尊重您的决定。
既然您和师母决意留下,为中国的抗战尽一份力,那么,留在上海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
“中国很大。除了沦陷区,我们还有广阔的后方。我需要您去那里,去做比当一名普通医生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支持您,建立一所医院,或者一个生物医药研究所。”
叶清欢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为这个国家培养新一代的医学人才,为我们的军队研发急需的药品。
您的知识,应该用在改变整个战局的地方,而不是消耗在某一台手术台上。”
沃尔夫教授的呼吸微微一滞。
建立一所医院?一个研究所?
他看着自己这位学生,她平静的脸上,写着“我说到做到”的自信。
“至于地点。。。。。。”叶清欢的目光变得深邃,“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重庆,国民政府的战时首都。另一个,是西北的延安。”
她没有提那些官僚资本的腐败,只是客观地陈述。
沃尔夫教授沉默了。
他到中国半年了,当然知道这两个地方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