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从老师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特殊信息。
老师应该感觉到了什么,包括安娜最近也不太一样。
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她直接说出自己的安排。
“从今天起,”她看向三人,语气变得严肃,“我需要你们遵守几条新的规矩。”
“第一,除了安娜搬去我那,跟我一起上下班,老师和师母,请尽量不要出门。如果必须出门,一定要让我或者我派人陪同。”
“第二,不要再和任何德国侨民社群联系。不要参加任何同乡会活动。切断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第三,如果有人上门,无论是自称警察、卫生署、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不要开门。
立刻想办法通知我,或者把窗台上那个花盆推下去。”
她看着教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老师,请相信我,这很重要。”
教授看着自己这位中国学生,她平静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知道,自己的学生可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记住了,清欢。”
安娜也合上书,看向叶清欢,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离开公寓时,夕阳已经西斜。
叶清欢走在公寓楼下的林荫道上,雷铭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忽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一个卖香烟的流动小贩,正靠在墙角,低着头整理他的货。他戴着一顶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脸。
叶清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没有开启“洞察之眼”。
但她的直觉,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向前走,坐上车。
车子驶离。
那个卖香烟的小贩,抬起头,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后面,是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来到一个公用电话亭前。
拨通一个号码。
腾场正夫听他说完,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惊动。我要知道,叶清欢下一次去那里,是什么时候。”
“嗨!”
挂断电话,藤场正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万家灯火。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叶清欢,你的死穴,我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要怎么挣扎。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宪兵司令部高桥信一的私人线路。
“高桥君,是我,藤场。”
“藤场君?有事吗?”电话那头,高桥的声音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