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这一侧,天庭正忙乱热闹得厉害。宫女们手执红纸忙着扎灯笼,然後一批一批将这灯笼高高悬挂于天宫之上。
“今天什麽日子?”葭菼忙捉住一旁的东凤。
“上元节啊,对了神君,今晚泽铭办了盛宴酒席,喏。”东凤伸手一指旁边八仙桌上那张烫金请帖,“请帖都送来了。”
葭菼吃了一惊,“泽铭?他不是在东海吗?难道还要我们东海赴宴?”
东凤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眨了眨眼,“神君下凡去了趟白山,天庭上的变故恐怕还不知晓。”东凤压低声音,“近日天君赐了泽铭神君庭院数座,命泽铭神君举家迁至上天庭了。”
葭菼眉头一挑,心道,天君行事如此之快,虽说赐神殿表面听起来像是恩赐,实际是让人家蛟龙一族举家迁至上天庭,倒有几分软禁的味道。葭菼摇了摇头,“这棋下得也太惊险了,蛟龙一族势力庞大,若是心里有异,上天庭必临大难。”
东凤冷哼,“你放心,天族可是战无不胜的。”
未及葭菼思量一二,东凤戳了戳葭菼的胳膊,“神君,那咱们去凑热闹吗?”
“去,怎麽不去?”葭菼大手一挥,差点将怀中正睡觉的葵子给挥出来,葵子睡眼惺忪,便已经手舞足蹈跟风道,“去!去去去!去吃好吃的去!”
说着,葭菼与东凤便换好行头,来到了泽铭神殿。这泽铭宫殿恢弘,红色飞檐下吊着成排红灯笼,放眼望去,整处宫殿点缀着满墙灯火。葭菼只听神殿门口那门童鼓足气息禀报,“葭菼神君到,东凤姑娘到!”
葭菼左脚刚迈进门,心下思量,“一溜儿红灯笼,这可真是鸿(红)门宴了。”
正想着,只见迎面走来几人,其中为首的女子胭脂粉饰极重,面容姣好气质又佳。东凤戳了戳葭菼,“瞧见没,蛟龙王後。”
“王後?”
“对,就是……泽铭他妈。”
葭菼神色一动,还没来及反应,只见那王後已经朝他翩然走来,“气宇轩昂,如果我没猜错,这位肯定就是新晋飞升的葭菼神君了吧?”
葭菼微微作揖,忙回礼道,“我看这家夫人气质非凡年轻貌美,若不是东凤提醒我,我当是谁家姐姐呢……”
闻此一言,这王後已然笑开了花,“神君说笑了。”同身後的丫鬟道,“今天长明盛景一年仅此一回,务必带葭菼神君去观景台找个好处所。”
葭菼微微一侧头,只见一旁的东凤脸已经绿了,和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王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葭菼微微一笑,“谢夫人好意。”
未及走到观景台,东凤便已经忍无可忍,“神君,方才不会是真心实意的吧?”
葭菼故作不懂,“什麽?”
“得了吧,你还装?刚才你夸那蛟龙王後做什麽?简直是……”东凤气急,一时竟想不起形容词,“简直是……溜须拍马!”
葭菼白了她一眼,“话可不能这麽说,你瞧,咱们的座位可是观景台最好的。”
东凤哼了一声,“好有什麽用,说不定这是人家让你看的最後一场长明盛景了。”
葭菼坐定不久,只见这观景台分了隔间,正对面那观景台隔间似乎是泽铭和王後的。王後在远处朝葭菼挥了挥手,一旁的泽铭脸黑得厉害。
此时,台下进门处人头攒动,各路仙友皆手持烫金请帖登门。葭菼坐在座位上,可眼睛和耳朵却没停过,从这门童禀报听来,进门的多半是蛟龙族人。葭菼思量,若在这鸿门宴上动起手来,上天庭可并不占上风。
正想着,只听门童间似乎起了什麽纷争,“你怎麽才来?这长明盛景快开始了,你快去帮忙。”说到长明盛景时,这门童重重地皱了皱眉,这一刻门童的表情恰巧落在了楼上的葭菼眼里。葭菼心里一惊,那新来的下人怕是负责燃放长明灯的,葭菼望去,只觉得这身影有几分熟悉,但也就一瞬,那姗姗来迟的下人便已经混入人群,不见了。葭菼皱着眉头望向对面的泽铭,泽铭亦是心事重重,两人目光交汇于一处,仅一触,泽铭便移开了目光。
观景台下奏乐声起,几名舞女翩翩舞起。蛟龙王後与天君寒暄片刻,你推我攘间一并上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