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脑子空了一下。
顾川?
顾淮的父亲不叫这个。
顾家那边,顾教授的公开名字也不是这个。
这名字一出来,顾淮手腕上的稳定环细光猛地闪了一下。
不大。
但很急。
沈遥盯着那道光,笑意浅了些:“看来你记得。”
顾淮没说话。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裴夜立刻撑着床沿起身:“顾淮!”
顾淮脚步没停。
沈遥身后那两人一下警惕起来,手已经摸到推车下层。
顾淮却在门边停住。
“你再说一遍。”
沈遥看着他:“顾川。你真正要找的,不是你父亲留下了什么。是他带走了谁。”
这话一落,裴夜心里猛地一沉。
反转来了。
他们一直以为顾教授留下的是资料,是主档,是实验线。
可沈遥这意思——
顾教授当年还带走过一个人。
或者一份“活样本”。
顾淮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病房墙上的监测屏“啪”地黑了。
走廊灯也闪了一下。
陈序脸色彻底白了:“沈医生——”
沈遥却没退。
她看着顾淮,眼里有点疯。
“你想知道,就跟我走。”
裴夜怒极反笑:“你拿这个钓他?”
沈遥转头看他:“裴少爷,你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锁?”
裴夜心口一震。
下一秒,顾淮直接抬手。
不是开领域。
是走廊尽头那扇安全门“砰”地一声自己关死了。
两侧消防卷帘同时落下一半。
把这一层直接卡成了半封闭。